水坝上绿草青青,老黄牛被系在一旁的树上吃草,女孩坐在草地上,用树枝戳着干牛粪甩飞。 “你说要带我享福,却把我骗来这里吃糠咽菜,渣统!” “我给你原定的身份不是这个,有人插手了。”主系统说话有气无力。 纵使祂吸收了33剩余的能量,但跳转世界对祂的损耗还是太大了。 “我原先是想把你安插在世界主角身边的,这样我能蹭一些他们的大气运。” 莫忧皱着一张脸并不想听祂的解释,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啊,她想33了,不想做任务。 “我捏的脸好看吧,她肯定心动!” 忽然耳边响起一道女声,有些熟悉,但还对不上脸。 莫忧行动照旧,但没再跟主系统说话。 “然后再给她安排几个主角剧本,她不得分分钟叛变!” 那道女声十分笃定,仿佛已经能够预见以后莫忧痛哭流涕地求着她加入他们。 反倒是另一个声音不同意,“宿主,我觉得她没有那么容易搞定。” “不可能!”那女声下意识呛声,“我们都看过她的过去和任务视频了,不就是缺爱嘛!” “我早有先见,你看这都是我给她安排的男人,怎么能有爱情香啊。” 这下莫忧听出来了,33的前宿主和3333系统。 她摸了摸下巴,好像上上个任务的债还没清算呢,让她们轻易死掉了,这次倒是主动找上门了。 “就是她们了。”主系统突然开口。 “3333和33属于同一型号系统,它能顺着33留下的标识找到你也意外。” “倒是它的这个宿主,跟它并不合适。” 莫忧抠了抠手,没有回话。 “她们听不见我们间的交流。”主系统提醒道。 “哦,你早说啊。”莫忧调整了坐姿,“它这个宿主的上一个系统是33。” 主系统轻轻叹了口气,“它还是一如既往喜欢跟33争。” 看主系统这样倒像是见怪不怪了。 “我来操作,我来操作!”白如梦兴奋的声音响起,莫忧这边听见“滴滴”几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连风中的气息都不太对劲。 忽然她对面的湖水一阵翻涌,湖中心出现了一个水旋,并不断向边缘扩散。 天色也暗了下来,狂风大作。 湖中心的水旋如游龙一般凸了出来,与天际的云相接。 此等壮观,自诩为土狗的莫忧当然没见过,惊得她站起了起来。 “靠!龙吸水。” 水面的阵仗似乎是被她的惊讶振奋到了,颇有种愈演愈烈的情形。 “咚!” 世界都仿佛都安静了。 湖水:??? 你他妈扔了个什么东西进来! “啊啊啊啊啊!她有病吧!”白如梦上一秒沉浸在气氛里,下一秒被莫忧气得抓狂。 莫忧感觉氛围不太对劲,干巴巴的解释了两句,“我就是想试试这种奇观能不能被打断。” “那也不至于扔干牛粪啊!”白如梦气急。 她知不知道下面是什么!还扔的那么准,那岂不是就落到…… 莫忧委屈的甩了甩树枝,手边只有这个嘛。 湖水缓过神来似是发怒了,浪打浪翻腾了起来,其中隐隐有其他的光彩在水波间闪烁。 但众人眼里只有那个随波飘荡的干牛粪,黑乎乎的,那么小却那么扎眼。 水波越演越烈,形成了一个高高的水墙。 莫忧的感叹还未出口,就被水浪拍了个正着。 大水把草地浇了遍,又退了回去,莫忧摸了摸脸庆幸自己没被卷下去。 一低头就看见被退还的牛粪。 她啧啧两声,这个湖还怪讲究嘞。 “哞!哞哞哞……” 莫忧慌忙站起来,老黄牛的绳索断了,整个牛被水浪卷到了湖中心。 “放开我的牛啊!” 她飞快地冲到了湖边,老黄牛惊恐地挣扎着,但最终还是被湖水吞没了。 湖水归复平静,半晌吃饱了一般冒了个水泡,血水泛了出来。 “噗通。”莫忧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岸边。 她开局就一只牛,现在牛也没了。 要冷静,她是个大人,没了一只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的牛!把我的牛还回来!” 莫忧不顾形象地在岸边撒泼打滚,一声叫得比一声惨。 去他妈的冷静,她的牛都没了。 但她滚了半天,每根发丝都沾上了泥,湖水平静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莫忧叹了口气,爬起来去拿之前放在不远处的草叉。 她报复似的把自己之前甩飞的干牛粪全都叉起来,一股脑扔进河里。 湖水这下不装死了,如同被烧开的热水一样翻腾起来。 它还想故技重施,重新给莫忧浇个透心凉。 莫忧把草叉扎进土里,站在岸边对湖水比了个中指。 “别逼我,把我逼急了,我站水里拉。” 湖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还没形成的水墙停在了半空中,最后泄了气一样塌下去了。 “我在想一件事!”莫忧双手扶着草叉,下巴顶在手背上,故作深沉。 “牛粪哪来的?牛拉的!牛不可能把屁股拉的干干净净,是不是说明它肚子里还有存货。” 她皱着眉看向躁动的水波,“你把我整个牛都吃了,那它肚子里的……” “嘶!原来你喜欢新鲜的啊!” 莫忧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她乐滋滋的转身,“那我给你整点新鲜货来!” 湖水:!!! 怕她真去干了,湖里凝聚了一个大浪打过来,莫忧闪身躲开了。 想偷袭我?没门!那水里还有牛粪呢,都化开了。 但湖水的用意明显不在于此,莫忧脚边响起男人的闷哼。 她低头,一个金发碧眼,容貌英俊,上身赤裸,下身鱼尾的男人就躺在她脚边。 男人看着她,似是被她这副邋遢像惊到了。 但旋即唇边浮一抹温柔的笑,想要开口说话。 但莫忧没给他这个机会,一脚踩住男人的嘴,拿起草叉猛得扎进男人的脖子。 “贱人!还我的牛!” 金色的鱼尾无力的拍打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莫忧拔出草叉,贯穿男人的腹部让男人卡在草叉上,不管身后的愤怒的湖水,扛着草叉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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