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许清韵也是在徐长林家里吃的,许家的其他三人也来了,桌子上那点菜就不够看了 徐长林没什么优点,只要钱给得多,甚至能让他去跟狗睡一窝。 许清城颇有些嫌弃的看着那油腻的筷子,没有动手去拿。 他不耐烦的问许清韵,“徐盼儿呢?” 就是因为那个所谓的亲生妹妹,大过年的他要来到这里,连带着他对许清韵这个相处多年的妹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许清韵面色平淡的吃着饭。 “我要回去!”许清城被下了面子,当下就想开门出去。 “不行!”小胖子忙爬下凳子,挡在门口,“刚刚放了开饭的鞭炮,人没吃完不可以开门的。” “滚开!”许清城嫌恶地皱了皱眉。 “够了!”许清韵难得发了火,不止是对他一人,还有坐在旁边的两夫妻。 “跟个小孩子凶什么凶,要是不愿意遵守人家的习俗,刚刚就别进来!” 大财神爷和小财神爷吵架,徐长林夫妻坐在一边,什么话都不敢说。 这样剑拔弩张气氛没持续多久,许国朝清了清喉咙,假模假样训斥了许清城一顿,让他坐了下来。 好在这顿饭没持续多长时间就吃完了,徐长林开了门,在外面放响鞭炮。 这代表可以来他们家串门了。 小胖子感觉这是最没意思的一次过年,菜又少又不好吃,气氛也很微妙,一点都不热闹。 以前都有一大桌子菜的,还有爷爷和姐姐…… 想起爷爷,小胖子低沉了一段时间,在众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打着电筒离开了。 徐长林夫妻乐呵呵地数钱,还是许清韵发现小胖子不见的,她忙问,“小胖……小龙哪里去了?” “别人家串门去了呗,没事,乡里乡亲的都是熟人。” 徐长林甩着钞票,不在意的甩甩手。 许清韵还想说些什么,外面就跑进来一个村民,“长林哥,找到盼盼了,你们快去劝劝她!” “劝啥啊,她爱怎么就怎……”徐长林话没说完,旁边的四个贵人飞快围了上去。 “人在哪里?” “快!快带我们过去!” 那个村民还没搞清楚眼前这群人是谁,就稀里糊涂的给人带了路。 莫忧坐在村里最高的树上,下面围了一圈警察和扛着摄像机的人,甚至旁边还有拿着手机直播的。 许家三人看到这一幕都下意识不再前进。 他们下意识去拉许清韵,但却扑了个空,人不知什么时候早挤到了前面去。 许母又气又恼,她知不知道许家的地位,怎么能被人拍到跟徐盼儿扯上关系。 许清韵跑到树下,抬头跟树上的莫忧对上眼神。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只要一眼就能看到。 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明晃晃的冷漠与疏离。 “徐盼儿,上面危险,你先下来。” 警察在下面喊话,他们也想派人爬树去抓,但莫忧坐的那根枝桠瘦弱不堪,他不敢轻举妄动。 偏偏当事人还在上面愉悦地晃着腿,她没穿鞋,一双脚丫被冻的裂开。 随着她的晃动,流出的血被甩道雪地里,星星点点的。 “我有钱。”莫忧突然开口,“我有很多很多钱。” “爷爷生病的时候,我很害怕,害怕我要像以前那样,因为拿不出来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所以我拼了命的去捞钱,钱越多越好,因为钱是真的可以买来人命。” 底下一片寂静,没人知道她说这番话的意义。 莫忧看着远方其他村落的烟火,继续说,“我真的全是为了他吗?” “不,不是,也许我还想弥补我心里的遗憾。” 曾经的她求遍所有,都没有凑到的那些钱,这次她挣到了。 但爷爷还是死在她的面前。 “我爸死了,那些钱你不就没用了,给我,给我!我是你老子,应该给我!” 徐长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脸上满是贪婪。 那丫头挣得钱他可是知道的,老多了!当初他就劝那丫头被在老头子身上花钱了,他能有几年好活的。 不如把钱给他,让他做点小生意,那不得钱滚钱。 莫忧脸上的悲伤淡了几分,显露出嘲讽来,“那笔钱你拿不到的,想要钱等你死后我烧给你啊。” 说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不过现在不可能了,我死得比你早。” 许清韵听这话,心头一跳,她赶紧大喊,“徐盼儿你……” “许清韵!”莫忧打断她,“拜托帮我处理好爷爷的后事,小胖子在爷爷家里,去找他吧。” 许清韵不想走,她还想再劝劝。 莫忧只是垂着眸看她,“去吧,这里没人能劝得了我。” 许清韵一愣,心底涌起悲伤,是啊以前都只有徐爷爷能劝下徐盼儿的。 “我知道了。” 她应下,转身离开顺着小路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莫忧这才看向底下的一圈人,想到自己后面要做的事情,不由勾起了嘴角。 自己还真是坏呀。 许清韵靠着手机那点微弱的光来到老屋前,这一片没什么人住,亮光稀少,路不太好走。 老屋没亮灯,徐长林说是怕费电,把线都剪断了。 小胖子捧着小手电,仰头看着天空。 “你在看什么?”许清韵搬了块砖,坐到他的身边。 “烟花,姐姐说要给我放烟花看的。” 许清韵也跟着抬头看天空,万家灯火把黑夜都照亮了,远处其他村子放烟花的声音不绝于耳。 “咻咻咻,砰!” 不知哪里的烟花升空,绚烂的烟火绽开,璀璨而夺目。 “真美啊。”许清韵眼里闪过惊艳。 老屋这里就是绝佳的观景台,能最完整的看完这场烟火秀。 莫忧这边人的目光也被那烟花吸引了过去。 “人的生命就像烟花一样,转瞬即逝,短暂而又绚烂。”莫忧看着远方的烟火感慨。 “这就是你要把自己当烟花炸开的理由?” 莫忧解开裹在外面的大衣,露出身上捆着的炸药,“这多美好啊。” “记得你说的,帮我控制局面别炸伤其他人,还有要保证把我炸得碎碎的。” “知道了。” 得到了保证,莫忧爬上树的顶端,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点燃的炸药。 “砰!” 树顶绽开了一朵血红色的烟花,一个生命就此消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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