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莫忧的状态明显兴奋了起来,就连屏幕外的观众都看得出来。 她说了好多话,明明是寒冷的天气,也会因为手心出汗忍不住在衣服上擦手。 “差最后一步爷爷就可以醒过来了。” 满身血污的华向明被再次拉到屏幕前面,莫忧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们没有机会了。” 华向明意识到什么,剧烈地挣扎起来,莫忧跪压在他身上,举起锤子用长长的铁钉,把他和地板固定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不该赌博,他不该花掉母亲的救命钱,他不该开车报复社会。 更不该,不该存了侥幸心理,没有自我了断。 他不想死,不想死啊! 华向明用眼神哀求地看向莫忧,后者读懂了他的意思。 或许是他离死不远了,莫忧难得对他温柔了些,她用破布沾了点酒精擦拭干净华向明的脸庞。 “你不想死,可被你撞的那些人又有几个想死的呢。” 她解开华向明的上衣,冰冷的寒气刺激地华向明浑身战栗。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女孩说出来的话语,“你要记住这段时间的悔悟,下辈子别再干坏事了。” “啊!!!” 华向明的腰腹挣扎地挺起。 在他胸膛一把刀正在缓缓往下割,一直划到他的小腹处。 直播屏幕上熟悉的连线不断弹出,莫忧却没心思理会。 她颤抖着扔开刀,双手顺着割开的痕迹探入,抓住旁边的胸膛猛地掰开。 “呃啊!”已经在死亡边缘的华向明最后发出了一声哀嚎。m.biqubao.com 他还没死,但也只是暂时的了。 莫忧手上用力,血肉被撕开,骨头被折断,人的五脏六腑就这样展露在她面前。 鲜活的,跳动的,温热的。 她伸出指尖轻点了一下,华向明的身体就抽搐了起来。 莫忧擦了擦手,忙把徐远华的尸体也搬了过来,她褪去套在尸体上的衣服,把徐远华的胸腔打开。 里面不知何时早被掏得空空如也。 “修理爷爷的时候就发现了,爷爷里面也坏掉了。” 她对着屏幕微笑,“坏掉的就不能要了,所以我扔掉了,但我还留了一样哦。” 说完,她从那副干瘪的身体里掏出一颗冰冻的心脏。 “这颗心不能换掉,只要保留了这颗心,他醒过来之后一定会继续爱我的。” “一颗爱我的心比什么都重要。” 身体可以是拼凑的,内脏可以是别人的,但对她的爱绝对不能掺染杂质。 莫忧郑重的把心放进原本的地方,又把华向明身体里的脏器一件件移到徐远华的尸体里。 连肠子都被拽过去了,唯独那颗自私的心脏留在了那具死尸身体里。 这次的直播没有中断,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这些疯子行为。 物尽其用的华向明被像垃圾一般踢远,往日精明的眼里只剩下一片灰败。 莫忧穿针引线将徐远华的胸膛一点点缝起来。 “就快了,就快了……” 跟她一体33能听见她剧烈的心跳声。 宿主,在害怕。 她在恐惧。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会有死而复生的法子,就算活了,你觉得那还是你想要的那个人吗?” 曾经不知在哪个任务里闲聊时,宿主亲口跟它说的这个话。 但它却没有阻止宿主去做这个荒唐事。 因为它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宿主从绝望的深渊里拉出来,如果这种虚无的希望能让她好受些…… 只不过,一切谎言都会有被戳破的那天。 “好了!”莫忧欣喜道,“我把爷爷修好了,里里外外都修好了,现在他就会活过来了。” 她蹲守在徐远华的尸体旁边,期待着能出现一丝变故。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尸体依旧是尸体。 莫忧开始变得焦躁,她站起来不停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来用手触摸着尸体。 冰的,为什么还是冰的? 在自己这里得不到结果,她终于把目光转到自己冷落多时的手机上面。 “为什么?”她哑声问道。 警方那边的连线再次弹了出来,这次她没有无视。 警察小哥熟悉的脸再次出现,其实事到如今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上头要求他安抚莫忧,别让她再伤害另外两个人。 “为什么爷爷没有活过来?我、我不是都修好了吗?” 屏幕里的孩子就如同他那做不来作业的表弟一样,委屈都要哭了。 他该怎么说呢?他能怎么说呢。 “盼盼,徐爷爷他、他不会活过来的。” “不可能!”女孩的嗓音格外尖锐,“不可能,会醒过来的,一定是我哪里还没有做到位。” 她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深入见骨的牙印。 “对了,还有血,爷爷流了那么多血出去了,肯定是因为这个!” 警察小哥脸色一变,慌忙要去制止她,“盼盼,不要再去伤害别……”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莫忧毫不留情的割开自己的手腕,把手放在尸体新的缝合处,让流出的血渗下去 “只要有血就行了,要有足够多的血。” 随着大量血液的流出,她逐渐支撑不住身体,倒了下来,却依旧执拗的把手放在尸体上。 “求你,求求你,不要死……” 她不甘地闭上了双眼,眼泪和血液混合在了一起。 33看着莫忧手腕处的巨大伤口,心焦不已,为什么这次宿主体内的力量没有修复她的身体。 它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01。 难道是因为01在这里? “你看也看够了,出去!” 01轻飘飘躲过33的推搡,但下一秒他面前就是紧闭的空间大门。 33将他撵了出去。 但即便如此,他作为主系统依旧拥有查看任务的权限。 “啊!”许清韵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她没想到徐盼儿能狠到连自己也搭进去。 她不会死了吧? 许清韵大脑飞速的运转,已经盘算着把莫忧的地点告诉警方,至少那样还能抢救一下。 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里再次传来声音。 “妈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8/689964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