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你到了耶,夸夸你!” 莫忧翘着二郎腿,俯视着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漫不经心的鼓掌。 此时铁网内的野兽已经死绝了,只剩下祁沐寒一个活口。 “救我!” 他这么说着眼睛死死盯着莫忧,这个女人想要把他留下来折磨,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莫忧眉头一挑,笑容淡了下来,眼睛随意在他身上瞟了两下。 “哎呀,怎么救呢?腿断了,皮没了,还流了那么血,能救得回来吗?” 祁沐寒心里莫名升起了一丝不祥,“能救!救我!快救我……唔咳咳咳……” 他扯着嗓子大喊,气血翻涌,想要说的话被吐出来的鲜血打断,但仅剩的那只眼睛还饱含希冀的看着莫忧。 “可惜呀。”莫忧拉开弓,无奈的摇头,“可惜我已经玩腻了。” “不!你得救我!你必须救我,云娘,云娘你说过的,我不会死,我是男……” “咻!” “……主角。” 最后两个字他没能说出来,但莫忧根据他的口型分辨出来了。 看来33的前宿主还真是将他坑的不轻。 她就说这人怎么这么好对付,原来还真有人把自己当做逢凶化吉的命运之子了。 祁沐寒死了,33也在同一时间,告诉她原主离开了。 “现在你该告诉我了吧!”乐安公主的忍耐到了极限。 莫忧换了一个惬意的姿势,“左右都不会是你想要的答案,你为什么要一直执着于此呢,都相处了那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为人。” “不会的,你告诉我你没有杀他们!”乐安公主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身后的司墨扶住了她。 “唉,不见棺材不落泪。” 莫忧俯下身从屁股下坐的凳子里掏出了一个木盒,上面还淅淅沥沥往外渗血。 司墨皱眉,他们确实没想到这人会随身带着,而且这里的血腥气这么重,一时之间他们也没察觉到异样。 “喏,你想要的,自己打开吧。”莫忧把盒子往前送了送。 乐安公主颤颤巍巍地想接过去,谁料莫忧手一歪,盒子就掉在了地上,从里面滚出两颗人头。 “哎呀呀,我只有一边胳膊,难免会拿不稳,你不怪我吧。” 莫忧说完,还耸了耸空荡荡那边肩头。 “还是要谢谢你们呢,如果不是你们的鼎力相助,我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只有一只胳膊想要射箭的话,还可以用脚。” 毕竟上一次看见用脚的,还是哪吒。 乐安公主将地上的头颅捡起来,双目赤红的瞪着莫忧,“我们后面根本就没对你下过手……”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后面的隋荀毅。 后者不自在地撇过了头。 “这也算是我给你们的谢礼吧。”莫忧笑道。 乐安公主抱紧了怀里的头颅,深吸了几口气,“如果、如果他没算计你丢了那只胳膊,你还会……”杀了她的孩子吗? “想什么。”莫忧眯起眼睛,“他们都害了人命,我为什么要留他们?”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从侍从身上抽出剑,乐安公主猛地冲向莫忧。 但在半路被司墨拦了下来。 “你凭什么杀他们,凭什么!你不也杀了那么多人,你有什么资格!”乐安公主不停挣扎,喉咙因为吼声变得嘶哑。 “哈哈哈哈哈……”莫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沁了出来。 她站起来,来回踱步。biqubao.com “是啊,我也在想,我有什么资格,我凭什么去决定别人的生死?” 司墨听得一愣,但看莫忧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说假话。 “我有什么资格呢?”她反问其他三人,“他们杀了人该死,那我杀了他们,我又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她自答道,“没有区别,他们是错的,我也是错的!” “我们都没有对!他们应该是由法律审判,而不是我!我也错了,我也错了!” 得出了这个结论,莫忧笑着看向乐安公主,“我也该死!我跟他们一样,我也该死!” “对!你也该死!”乐安公主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她这么些年在韩家,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双儿女,她根本就过不下去。 现在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韩家,她的俩个孩子却死了。 “那你们呢?”莫忧对乐安公主和司墨说道。 “你们也该死!你们也会死,不过倒是不用我出手了。” 不等他们反应,莫忧迅速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在你们来之前做了一个东西!” 她忙对身边的下属说道,“快!去抬上来。” 下属的身体一顿,不太情愿,但被莫忧催促了几次,还是无可奈何的去了。 在几人困惑的眼神中,一个铡刀被抬了上来。 “我在书上看到过一个好官,他会惩恶扬善为百姓主持公道。” 莫忧环着铡刀走了一圈,然后一手撑开铡刀躺了下去,铡刀的刀口就对准她的脖颈。 “他有三个铡刀,狗头铡,铡恶霸无赖;虎头铡,铡贪官污吏;龙头铡,铡皇亲国戚。” 她仰着头看向对面几位,嘿嘿地笑,“我这个是猫猫头,专门用来处死我这样可爱迷人的坏蛋。” 司墨放开了乐安公主,后者也不再挣扎,他说,“你不必做到这个程度。” “你们会放我活着离开吗?”莫忧说的笃定,“根本不会,那你有何必说什么风凉话。” 她收敛了笑,看着蔚蓝的天空,“我也不想活了,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活着,我也该死!” 手一松,铡刀就落了下来。 隋荀毅看着少女那颗美丽的头颅从脖颈出断开,一路磕磕碰碰,滚到了他的脚边。 那双眼睛还瞪的老大,里面混着血污和草屑,早不复之前的清明,但他依旧能从那双眼睛看到嘲弄。 她一直是这样,看着他的时候总是带着不屑与鄙夷。 但隋荀毅并没有因为她的死亡觉得轻松,他还没问她,把穆大虎的头藏哪里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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