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莫忧的嗓音干哑,“我要吃苹果。” 坐一旁的小警察还没反应过来,看见莫忧对着他说话,迟疑了一下,指了下自己,“我?” 莫忧伸手遥遥指着之前看戏的另外一个病人的床边,“苹果,我要。” “那是别人的。”小警察挠了挠头,年长一些的那个警察已经走到了那个病人旁边,问他要了一个。 洗干净递给了莫忧。 可即便是这样,莫忧好像也没满意,她接过苹果,手指轻抚鲜艳的表皮,没有吃的意思。 她不喜欢吃苹果皮的,但一般懒得削就会将就吃。 苍纾观察过她好几回,意识到她不爱吃皮后,每次都会把苹果削好切块再给她吃。 但莫忧没有放下那个苹果,而是抱着它重新睡着了。 修养身体十分消耗体力她还得再睡一会,毕竟之后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天黑了,苍白的月光透过窗户钻了进来,照耀在莫忧满头的白发上。 她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此时房间里的其他人都睡着了,看守她的警察不在这里,看来是觉得她伤的严重跑不了的。 “你会帮我的对吗?33。” 莫忧平躺着伸出,对着虚空张开手指。 不一会就感觉有一双柔软的小手回握住了她。biqubao.com “我会帮你的,宿主。” 寂静的夜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等警察赶来的时候,原本在病床上的老人已经没了踪影。 窗户处碎裂的玻璃上还残存着些血迹,他们透过窗户向下看。 地面上有一滩血迹,但没有一个人影。 这里是三楼,这个高度虽然不致死,但消失的是一个老人啊,还是受了重伤的那种。 上上下下找了一个来回都没看见人,他们开始调查监控。 监控显示那个老太太从窗户跳了下来,她的腿摔的很重,但她还是拖着腿离开了。 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看一眼监控,直到一个监控死角人彻底消失。 是的,消失了,后面的任何必经之路的监控都没有再出现她的身影了。 警察赶到现场,监控死角的地面上还残存着些许血迹。 人在这里停留过,然后就不见了,血迹没有向任何方向延伸,就好像人在这里直接离开了。 真是一件离奇的事情,警察也摸不着头脑,但老太太还是要找的,于是他们重新复盘那些痕迹,希望能找到不一样的线索。 在他们抓耳挠腮的时候,莫忧单手开着路边撬来的车,疾驰在马路上。 “庄伟他爸的车真不戳。”莫忧不走心的夸了一句。 “你打算把它开去哪?”33问道,它将沿途监控上莫忧的行迹都抹去。 “回家,还要把小仓鼠借出来。” 由于脚受伤,莫忧只有一只脚使地上力气。 她用力踩在油门上,凡是路过的车都清醒没跟那辆车撞上。 司机探出头,看着一骑绝尘的汽车,晦气的吐了口唾沫,“开那么急,急的去投胎啊。” “别开太快,容易出事。”33皱了皱眉头,宿主现在的状态不对劲。 “不是还有你嘛。”莫忧满不在乎,平静地看着那些即将被她抛到身后去的灯光。 车子最终停在小区外面,刹车踩的又急又猛,轮胎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一个腿脚不便的老人从车上下来米,随手把车门甩上。 她一瘸一拐的回家,从桌子上把苍纾的骨灰盒取走了。 小区的灯光昏黄,出口的指示灯绿油油的,看得人心慌。 晚回家的年轻人看着一位老人,抱着一个木盒子颤悠悠的一步步离开,月光下老人的脸惨白瘆人。 年轻人只看了一眼就加快步伐离开了,他还以为自己是遇到了什么灵异事件。 所以当警察找到他的时候,他也无法说清当初的那个老人到底走向了哪个方向。 庄伟父母的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在莫忧停在小区门口不久后,就被小偷又给偷走倒卖了。 线索再次中断,这下不仅仅是警察着急,其他的家长和孩子也着急的要命。 那个疯老太婆白天一直说什么,“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所有人”。 老太太语气阴森,整个人看着也怪异,这让他们不得不心慌。 他们甚至连睡都不敢睡,深怕什么时候老太太就偷摸进来给他们一刀。 捅艾薇他爸那一刀他们可都看在眼里,那个老太太没有丝毫犹豫,就是要他们死。 他们战战兢兢渡过了一宿,天亮了老太太也没回来,警察也没找到她的行踪,但是那群父母还是时刻守在孩子身边防备着。 “做好了吗?” 莫忧缓缓摊开手心,里面是一个惟妙惟肖的仓鼠,她勾了勾嘴角,“做好了。” 说完她就打算带着捏的小仓鼠离开,33看着满桌的骨灰,提示道,“其他骨灰你不打算收拾一样。” 闻言莫忧转过身看了一眼,“不要了。” 她慈爱的贴了贴手里的小仓鼠,“我有这个就足够了,多余不要了。” “那……我帮你做个套子吧,免得它坏了。”33迟疑了一下,本能觉得逝者的骨灰应当收拾妥当,但这又是宿主的决定。 “好。”莫忧点点头。 手里的小仓鼠被不知名的力量提到空中,一个透明的玻璃球凝结笼罩在它周身。 随后又跌落回莫忧手心。 莫忧好奇的摇了摇,小仓鼠就悬浮在玻璃球中间,并不会磕碰。 “这个外面的罩子会碎吗?”她弹了弹那玻璃。 “不会的。”33说道。 忽然它又想起什么,玻璃球再次浮起,一根殷红的线将它链接在莫忧的脖子上。 “这样就不怕掉了。” “谢谢。”莫忧摩挲着小球,脸上难得放松了许多。 她去洗手池洗了把手,随后正大光明的走出了旅社。 像这样的三无小店,交了钱就算没有身份证也是一样住。 只是被查到是难免的,莫忧要换个地方了,不过现如今住在哪里倒是件无所谓的事情了。 外面的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一瘸一拐走上了跟大部分人相反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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