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忧脸上的神色不算好看,33发过来的文字里全是*号,但女孩只是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就平静了下来。 “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我是老二。” “那,你的名字呢。”莫忧语气轻柔了一些。 女孩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 “那你也没上户口?”莫忧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如果我上户口了,他们就不能生弟弟了。”女孩回道,其实只要缴纳足够的罚款也行,但他们怎么会愿意为了一个女孩花钱。 即便是女孩没上户口,弟弟出生还是罚了款,头胎男孩,第二个不是女孩就会罚款。 不过爸妈都挺乐意掏这钱的。 倒是两个都是女孩不会罚钱,只是好像谁都不乐意。 “这跟我小时候家那边政策差不多。”莫忧对33说道。 她也曾听家中的长辈闲聊时听过,有人生了女孩不想要就给扔了。 二十一世纪了,那个村子明明也不算贫穷落后的地方,这些人的思想依旧是那么腐朽。 为什么莫忧会记得呢,因为他们是在拿这件事劝她的父母。 抛弃这个孩子吧,反正是个女孩也不聪明,你们夫妻两个再生一个就是了。 “我可以收养你。”莫忧敲了敲桌子,直视着女孩。 女孩仰着头有些欣喜若狂。 顿了一顿,莫忧紧接着说道。 “但这件事肯定不是嘴上那么一说,然后你搬进我家就行了,我们要去走正规渠道,去找你的父母,让这段关系被法律所承认。” “不行,不行!”女孩惶恐的拼命摇头,“我一回去他们肯定要把我重新卖出去。” 没人比她更知道那对夫妻的本性。 莫忧走到她身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买卖人口是犯法的,我们可以去报警,找警察叔叔把他们抓起来。” “可是、可是他们是我的父母。”女孩垂下头,从小爸妈就告诉她,她是他们生的,就算打死了别人也管不着。 “就算是父母也是违法的。”莫忧说道,但女孩似乎还是不太相信。 莫忧没强迫她,而是拿出原主没穿的一套新衣服打发她去洗了个澡。 “你打算怎么劝她?”见女孩离远了些,33才小声开口。 那么长的时间没能说话,让它属实是憋得慌。 “我哪知道怎么劝?”莫忧无奈的摊手,她看起来是很能言善辩的那类人吗? “那你为什么收拾出门的东西?”33可不信她的鬼话。 “我就是觉得她还是法律意识稀薄。”莫忧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脑壳,“但指望我这个法盲告诉她什么还是有点难。” “所以呢?” “所以我准备去找警察叔叔给她普法啊。”一个小老太太的话很难信,但警察叔叔就不一样吧。 要是这都不行,那就算她们有缘无份。 浴室的门被打开了,女孩套着原主的衣服怯生生的站在门口。 衣服有些大,花纹也显得老气,并不适合他,但小女孩还是因为干净的衣服感到开心。 莫忧上前一步帮她把多余的衣服抿起来,让她坐在小马扎上,给她吹头发。 宿主虽然每次都会嫌小孩子麻烦,但还是会费心照顾呀,33欣慰的看着一老一小点头。 家里没有头绳,莫忧只得扯了一个花布带子给女孩扎好头发,带她出了门。 原主用的是山寨机,去警局的路全靠33导航。 女孩在警察局门口,不敢进去,是莫忧拉着她的手半强硬把她往里拖。 莫忧告诉警察,这个小姑娘想知道一些拐卖之类的法律知识,她一个老婆子实在是不太懂,就麻烦他们给讲解一下。 或许是女孩的样子太过害怕,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警。 女警先是安慰,然后才将那些只是娓娓道来。 莫忧随便找了椅子打起了瞌睡,老年人精力有限,忙活了半天犯困也是正常。 [宿主,我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是关于原主的。] “是啥?”莫忧艰难的让自己的大脑开机。 [原主的经济来源。]33回道。 [你住的那间屋子是属于原主的,原主手里的存款大概就几万,每个月靠七百多的低保过日子。] 说道钱莫忧可就精神了一些,她眼睛飘向听得正起劲的女孩去,发出一声哀嚎。 “七百!七百能干啥啊,还得养一个小的,这不是逼我重操旧业吗?” 将不干净的小手,伸到不该去的地方,拿出不应得的钱财。 经过综合考量,33劝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等下被人抓住,你还没跑出两步就得自己闪腰。” 莫忧:“……”我谢谢你,经过你的安慰我感觉前途更黑暗了。 一个多小时候后,莫忧带走了满脸正气的女孩。 很好,感觉下一秒就要惩恶扬善了。 “苍奶奶,我们去找他们吧!”女孩牵上莫忧的手,坚定地说道。 “嗯,明天就准备出发吧。”莫忧说完,眼前一亮,立刻奔向前面的垃圾桶。 抖了抖路上捡到的塑料袋子,把能卖钱的瓶子都装进去。 “你在干嘛?”由于太惊讶,33都忘了自己还开着麦。 莫忧也忘了,她一边装瓶子,一边回复,“挣钱啊,我又不会别的,捡捡垃圾还是可以的。” “你可以做别的事啊!为什么一定要捡垃圾!多脏啊,你知道有多脏吗!”33都要崩溃了,它没法想象自己干净的崽子,混在垃圾堆里。 莫忧沉痛的开口,“你以为我是不想找别的事吗?我是不会啊。” 忽然一辆汽车急驰而过,莫忧眼前一亮,“其实还有件我这个年纪能做的事情……”来钱快的很。 “不行(▼皿▼#)!这种想法给我咽回去!”33愤怒咆哮。 莫忧只顾着往前走,没察觉到女孩的手松开了,等她反应过来,女孩已经落后了一大截。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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