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到边疆的沧州城,大师兄让玄三把一张人皮面具敷到莫忧脸上,然后让莫忧换上男装。 捧着镜子反复看了好几遍,莫忧不满跟一旁闭目养神的大师兄抱怨,“这张脸不够帅,配不上我。” “太突出容易引人耳目。”大师兄看了一眼她鼓鼓囊囊的肩膀,心想小师妹什么时候练的如此壮硕了? “哼,臭男人,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莫忧生气的扭过脸。 不过她娇俏的嗓音,和这副男子样貌组合在一起还是相当惊悚。 大师兄眉心跳了跳,赶紧让人给她喂了改变嗓音的药物。 这下莫忧缩在角落嘴抿得紧紧的,浑身上下散发着黑色的怨念。 轻咳了两声,大师兄也有些不好意思,扯开话题,“待会你见了镇北王别乱说话,你的事我还没有告诉他。” 莫忧刚想说话,出声的前一秒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用手打比划,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现在的身份是挂在他名下。”大师兄说道。 莫忧恍然大悟一锤手掌,原来他就是那个因为叛逆被送去锻炼心性的镇北王世子啊。 马车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隐约还能听见士兵锻炼的声音。 外面的玄一沉声道,“世子,到了。” 大师兄点了点头率先下了马车,莫忧怏怏的没多大兴趣,偷偷在窗口掀开一个小缝,看着大师兄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将军寒暄。biqubao.com 这就是镇北王啊,莫忧目光上移,老将军的脸庞虽被北地的风沙吹的沧桑,但难掩坚毅。 “他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样?”莫忧斜倚着窗口问道。 “秦启云怕他功高盖主,空降了一个亲信过来,害死了他。”33回道。 莫忧不屑得嗤笑,镇北王就是沧州城最后屏障,他一死,这儿不就跟纸糊的一样吗? 老将军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警惕得看过来,但掀开的那一条缝早就被放下了。 他若有所思的多看了两眼,问身旁的大师兄,“马车里可还是有人?何不叫下来认识认识?” 大师兄回道,“是我在山上的师弟,吵着非要跟下来。” 秦牧大笑着拍他的肩膀,“师弟好哇,想必又是个本事非凡的青年才俊,老夫有福了。” 他转身对马车朗声道,“小友可否能下马车来?” 说完这一句,他又冲大师兄挤眉弄眼,“那个老顽固是怎么想通,再收一个的?” 趁着莫忧还没下来,大师兄无奈的扶额,“等你日后见识到就知道了,师父他也不容易。” 莫忧极不情愿的从车上移了下来,站到他们面前的时候,恶狠狠瞪了大师兄一眼,嘴还是抿的紧紧的,一点也不肯张开。 大师兄一拍她的脑壳,“还不赶紧叫人!” “伯伯好。”莫忧被迫开口,拱了拱手。 要不说人家能坐上将军呢,听见莫忧口公鸭子嗓音,脸皮抽动了几下,硬是没笑出来。 大师兄的功力略浅,脸憋的通红,而其他人都发出了低低的浅笑。 莫忧瞬间耷拉了嘴角,心里气的直跺脚,“33,他们都笑话我!” “噗……噗……”33不小心噗笑了出来,连忙手忙脚乱的关了静音。 “我听见!你也笑话我!”莫忧跟炸了毛的猫一样,不停叫唤。 “咳嗯!”秦牧清清嗓子,拍了拍莫忧的肩膀,“小友怎么称呼啊。” “莫愁。”莫忧不高兴地踢着地上的土块。 秦牧还想跟莫忧聊两句,但大师兄先一步拦下他,“父亲,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你。” 让身边的副官把莫忧领去休息,秦牧和大师兄一齐进了书房。 待人都走完后,33好奇问道,“莫愁这个名字是依据莫忧起的吗?” 莫忧有片刻恍惚,然后摇摇头,“其实按我父母的计划,我本该还有个弟弟妹妹。一个叫莫忧,一个叫莫愁,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 “系统资料显示,你父母只有之个孩子啊。”33不解的问,后面为什么没生? 抿着笑了笑,莫忧脸上并没有什么开心的神色,“因为我出生了呀。” “我小时候三岁多才开口说话,人又比较呆,大家都说我是个傻的,我的父母也担心,权衡之下他们便放弃了二胎。” “一是不想第二个孩子出生后忽略了我,二也不想我成了弟弟妹妹的负担。” 莫忧撑起脑袋,其实爸爸妈妈对她真的很好,当时她呆呆傻傻的所有人都全他们放弃她,重新再养一个。 但爸爸妈妈拒绝了,说就算她真的傻一辈子,他们就养她一辈子。 即使后面她开口说话了,还是难免背上了傻子的名头,周围的小孩从来都不愿跟她玩。 每次她问父母,她真的是个傻子吗,爸爸妈妈都抱着她轻声安慰,说小忧才不傻,小忧只是比平常的小孩反应慢一点。 回想到父母,莫忧难免的低沉了下去,33反应过来它不该问的。 找补似的,它干巴巴的说道,“宿主才不傻,宿主很聪明的。” 莫忧回过神,勾了勾嘴角,“你是第四个夸我聪明的。” “前三个是谁?”33皱眉,怎么排的这么后。 “爸爸、妈妈……”莫忧一个一个的掰着手指,“还有雪儿姐。” 其实也还有其他们夸过,但那种随口的和恭维的,她并不想算在内。 “那、那还行。”33突然就满意自己排名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莫忧寻声望去,大门被打开,秦牧和大师兄走了进来。 “皇后娘娘,是陛下对不起你啊。”秦牧一进来就对着莫忧鞠了一躬,莫忧赶紧扶住他,“他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他叔叔,他做的混账事,我该跟你道歉的。”秦牧垂下了头,莫忧这次没动,他要道歉的对象是原主。 “我不会改变自己计划的。”她扭头对大师兄说道。 秦牧一怔,显然这些大师兄也对他说了,他还想再劝劝,但被大师兄给制止了,大师兄冲他摇了摇头。 屋内气氛实在不算好,莫忧干脆出门透气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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