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做过坏事,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停下了笑,莫忧认真的对许三娘说道。 但许三娘根本不信她的话。 “我杀他是因为他要绑架我,把我绑走卖掉,他还有个同伙,我也杀了,就在前面那个小溪里呢。” 莫忧平静的说道,许三娘不信又怎样,这就是事实。 “不可能、不可能……”许三娘摇着头,极力否认,但这个女人又说对了,当家的确实是跟周大一起出去的,而周大也确实没有回家。 观察着她的神色,莫忧继续补充,“按照他们自己说的,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出手了,听说上一个女的没卖多少钱。” 许三娘突然想起来,上次当家的回来,确实说生意不好做,这次没挣到什么钱。 “不可能……他怎么会?”许三娘有些崩溃,她想否认莫忧所说的,但一桩桩一件件都能对的上。 莫忧踱了几步,俯身问她,“你知道你当家的是做什么的?” 许三娘勉强运转起僵硬的大脑,每次她问当家的,当家的都会支支吾吾搪塞过去,只说是跟着周大找了些零工。 有了莫忧开的这个头,她也回忆起更多的被她忽略掉的细节。 青阳城里哪有什么零工可做啊,那些老板根本不缺人用,大量的灾民涌进来,那么点活早就满员了。 “砍头的你怎么敢啊!”许三娘疯狂拍打着王二的尸体,“明明兰儿就是被人拐走的,你怎么能做这些勾当!” 听着许三娘的呼喊,莫忧眼睛转了转,仔细琢磨着她的话,问道,“你女儿也是被拐走的?” “我们逃难到上上的城的时候,兰儿在晚上被那些该死的贩子摸走。”许三娘咬牙切齿道,“她才那么小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只是我的猜想啊,就是……”莫忧迟疑了片刻,提醒道,“她不是被拐走的,是被卖掉的呢?” 这句话像惊雷劈中许三娘,一时之间,她连哭泣也忘了。 是啊,怎么那天晚上当家的就能搞到吃的,一向不喜欢兰儿的他,还让兰儿多吃点…… 真相几乎是呼之欲出,后面的事情许三娘不敢想象。 “你要死啊,把我的兰儿还回来,丧良心的东西。”许三娘一拳一拳捶在王二胸口。 可是她要怎么怨他呢,当时那种情况,再没有口吃的,他们一家三口全都要饿死。m.biqubao.com 捶累了她躺在王二身旁,看着湛蓝的天空,面如死灰。 “走吧。”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莫忧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至于许三娘想的开还是想不开都不关她的事了。 “我还以为你会揍她呢。”关黎迈着小短腿追上来,自然的牵住莫忧的手。 莫忧轻笑,“还不至于,她没做错什么,也确实都不知情。” 她再回头望了一眼,许三娘站了起来,背起行囊佝偻着身体不知去往何方。 “但她作为获利者,她应该知道真相。” “不过这个男人真坏啊,连自己女儿都卖!要是他还没死,我非得给他一拳。”关黎愤愤不平的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 “你当时也饿了几天,怎么能杀死他的。”大师兄不经意的问道。 莫忧下意识侧过脸去看他,他目视前方仿佛真的只是随口说出来的。 收回目光,莫忧也直视前方,“讨了个巧,先用藤蔓勒住他了,不过他似乎身体也虚弱的很什么力气,用树杈子捅死了。” “捅的很准,一击毙命。”大师兄像是在赞扬。 莫忧也不在意他的话里话,“生活所迫嘛,总要多学点求生技能。” 她蹙起眉头,伸手摸着面纱下的脸,“像我这样貌美,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在这个世道上可是很危险的。” “我来保护你。”关黎摇着她的胳膊说道。 莫忧又叹了口气,“我是相信师姐的武力,但师姐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跟着我呀,我独自一人的时候可怎么办呀。” 大师兄几步上前超过了她,这副优柔造作的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33捂住眼,宿主现在都算计到小朋友头上了。 “那我教你练武吧,我很厉害的,把你也教的超厉害,就不怕有人欺负你啦。”关黎兴致冲冲的提议道。 终于也轮到她来教导别人了吗? “真的吗师姐,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师妹好感动啊。”为表兴奋莫忧抱起关黎直接吧唧亲了几口。 关黎还从未这么跟人亲近过,被放下来的时候还晕乎乎的,像踩在云上,好不真实。 忽然莫忧想起什么,扭捏道,“到时候,师姐不会嫌弃我笨吧。” “不会的,我超有耐心。”关黎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承诺。 “呜呜师姐你对我这么好就不怕我是坏人吗?”莫忧感动的直哭,用袖子小心擦着眼泪。 “不怕啊。”关黎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根棍子,随手打着路边的野草,用力之大所挥之处,连小树苗也一并折断。 “师父看人很准的,坏蛋根本就不会带上山,你要有坏心思早就被师父杀了。” 她又不是第一个想当她师弟师妹的人,前面的不是师父看不上,就是被师父杀了。 莫忧难得沉默了会,当时她的处境那么危险的吗?看来原主的记忆也不可全信。 爬到了半山腰莫忧没力气了,摆烂让关黎扛她上去,反正都扛了两次了,也不差在丢一次脸。 中途33突然开口,“她天天扛你,会不会长不高啊?” 待关黎把莫忧放下的时候,莫忧仔细比量了一下她的身高,愧疚的对关黎说,“师姐以后还是我自己走吧。” “为什么呀?师姐背的不舒服吗?”关黎不明所以的挠着头。 莫忧望天,语气深沉,“自己的路该自己走。” 关黎又挠了挠头,好有道理不愧是师妹,好吧,以后就不背了。 她续好力一脚踹飞院门,大喊道,“师父我们回来了。” 措不及防的开门吓得无忧子手里的鸡腿差点掉地上,他急忙全塞进嘴里,心虚的用衣袖挡住桌子上的烧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8/689962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