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真的晕了?”莫忧蹲在无忧子身边,用树枝戳了戳他的鼻孔。 关黎蹲在另一边,面露不屑道,“怎么可能,我师父是就算从山顶跳下来都能爬行几千里的人。” 装昏迷的无忧子忍住要抽搐的嘴角,暗道,老夫不行,老夫做不到。 从山顶跳下来他当场就死翘翘了。 “切,不过如此。”莫忧撇撇嘴。 见有人瞧不起她师父,关黎立刻把矛头对准莫忧,“我师父可厉害了,我师父会识字,会武功,还会、还会吃饭喝酒,会吃好多好多的饭,会一口气喝掉一池塘那么多的酒。” 无忧子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他的优点是一点也没说出来。 “就那样吧。”莫忧一副没兴趣的模样。 这立刻激起小姑娘的好胜心,她道,“我师父就是好厉害好厉害,你觉得什么厉害的事说出来,我师父一定做的到。” 莫忧思考了片刻,回道,“你师父要是能吃屎,我就觉得他厉害。” 关黎立刻扬起脑袋,“我师父能,他不仅能吃,还能一次吃特别多,比吃饭还多。” 不!我真的不能!孽徒,别什么都安在老夫身上!无忧子在心里咆哮。 “我不信,除非他当我面吃。”莫忧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提议。 “你这样搞他,他不一定会带走你,但他可能会送走你。”33扶着额头,没眼看。 莫忧回道,“主要是没见过人吃屎,有点好奇。” 33摇头,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 “行,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一坨,给师父喂下。”关黎站起身,准备去证明给莫忧看。 “孽徒!给我回来!”无忧子从地上弹坐起来,冲着关黎暴喝。 他转头对上莫忧笑眯眯的脸,后者露出一口白牙,“呀,醒了呀。” 无忧子皱眉低头,这女人怎么还拽着他的衣服。 “师父,她不相信你超厉害,我想要证明给她看。”关黎委屈的走回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无忧子。 “您就吃一次吧,这样她就知道你超厉害了。” “不需要,这样的厉害我不需要。”无忧子大吼,看见发怔的两人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紧急捋着胡子,摆出长者姿态挽救自己的形象。 “关黎,你近日攀比心越发严重了,回去抄书好好静静心。” “我不!你要是让我抄书,我就告诉师兄你喝酒。”关黎根本不吃他这套,噘着嘴威胁道。 “你、你!”无忧子气得拽下来几根胡子,但又拿这丫头无可奈何。 “你师父这么好说话的吗?”趁着无忧子独自生闷气,莫忧凑近跟关黎说话。 “是啊,我和大师兄都不怕他的。” 关黎一边说,一边从衣襟里掏出一块饼子,抬头便对上莫忧那渴望的眼神。 饼子是饼子!是她这些天都没吃上的干粮饼,莫忧盯着那块饼,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小姑娘迟疑了一下,掰了半块给她,莫忧接过咬了一口,脸上的幸福感都快溢了出来。 眼含热泪的炫完那半块饼子,莫忧扯了扯关黎的衣袖,“你们那儿包饭吗?” “包!”小姑娘重重点头。 莫忧立刻抱着无忧子大腿哭嚎,“师父,你看看我,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徒儿啊。” 正偷摸吃饼的无忧子,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哀嚎吓到,一口饼子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他重重拍着胸脯,最后还是关黎一拳给他打下去的。 “姑娘啊,这天底下的营生这样多,你又何必缠着我师徒二人,你有手有脚,还怕找不到活路吗?” 无忧子劝道,他自己都是靠大徒弟的救助养活,哪还再带得下一人。 莫忧这次没有发癫,轻笑道,“旁人或许是如你所说的,可我不一样,我是真没有活路了。” 无忧子给莫忧抓了把瓜子,两眼放光,“细说。” 拢了拢碎发,莫忧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我的事您应该清楚得很。” “我认识你吗?”无忧子歪头想了想,记忆里没有这样赖皮的人物啊。 只听莫忧平静回道,“小女子姓沈名雁回,这下您应该记起来了吧。” “天底下叫这名的多了去了。”无忧子这么说着,神色却带上了猜忌。 “那我应该是最有名的那一个。”莫忧笑容不变,“现在您觉得我能活吗?或者说,他,他们会让我活吗?” 无忧子没有说话,脸上难得正经起来,天底下叫沈雁回的女子多如牛毛,可要论起最有名的莫过于当今的皇后了。 “你居然沦落到这般田地。”无忧子叹息道。 他们确实有过几面之缘,可哪曾想当初笑靥如花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了。biqubao.com “现在这样都算上苍保佑,至少我还捡回了一条命不是?”莫忧自嘲的笑笑。 忽然想到什么,无忧子问她,“你家人之事,你可知晓?” 莫忧点头,面露悲戚,“若我不知道,那能料到他竟心毒至此。”原主是没提前知道的,所以傻乎乎把自己的一条命给葬送了。 “跟上来吧,你的确是无路可走了。”无忧子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起身继续赶路。 “这么说师傅你要收下她了?我要有师妹啦。”关黎虽然前面的话听的云里雾里,但看师傅的态度,是同意莫忧加入他们了。 “以后就仰仗小师姐了。”莫忧冲关黎眨眨眼睛。 我也是师姐了!关黎无声呐喊,看来这个称呼她很是受用。 她兴奋得涨红了脸,但又偏要摆出师姐沉稳的架子,看起来让人忍俊不禁 “我只同意她跟着我们,没说要收她。”走在前面的无忧子不满的说道。 莫忧不要在意的勾了勾唇角,无所谓一个意思。 走了几个时辰的山路,在莫忧无数次反思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是否正确的时候,终于是走到无忧子他们的住所了。 很有隐世高人的范儿,住山顶上。 “大师兄!师傅捡师妹回来了。” 一踏入院门,关黎拽着莫忧大喊着朝里奔,莫忧惊恐的看着自己离地的双脚,决定以后就跟这个师姐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8/689962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