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青只是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挑了一个较好的,至少里面没有杂混了卫生纸,她对于这些接受度比其他三人强。 她妈跑了之后,有时候饿的不行,她也干过去偷人家狗饭的事,这些剩饭实在不算什么。 见陈青青拿了,王涵也从善如流挑了一个,她已经饿的没啥力气了,而且伤口愈合也需要营养,现在不吃,下一顿还有没有都不知道。 罗明珠显然是接受不了的,她厌恶的瞥了眼饭盆,伸脚踢给翻了,饭菜洒落了一地。 “我不要吃剩饭,恶心死了。” 王涵和陈青青对视一眼,不由嗤笑,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 李天赐虽然没有罗明珠那么强烈的反应,但他也是碰都不碰饭菜。 其实饿极了这饭菜吃起来也挺好的,王涵心想着,真不知道他们在矫情什么。 她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偷看莫忧的表情。 陈玲会做什么吗? 然而并未如她的愿,莫忧没有大发雷霆,她只是满意看着她俩大吃特吃,那眼神犹如看两只待出栏的猪仔一般。 等她们吃好了,她才柔声开口,“吃饱了吧,休息一会儿把碗收了。” “至于那两个……” 她转过头,“不吃就算了吧,你们待会把饭都装回他们碗里。” “还能挑食,说明还是不够饿,再多饿几顿吃屎都是香的。” 莫忧坐下来,掏出手机,等待王涵她们把地方清理出来。 “你在看什么?” 偌大的厂房里,骤然响起清朗的女声,李天赐缓了许久才发现是他盯着看的女孩说话了,他连忙低下头,身体绷直。 “你在看我?为什么?” “你的眼神看起来既害怕又期待。” 莫忧从椅子上下来,一步步靠近他。 在李天赐惴惴不安的心情中,停在了他的挥拳范围以外。 艹!李天赐暗骂一声,他抬起头佯装挑衅,“你过来我就告诉你,你以为谁都怕你吗?臭婊子!” 等你靠过来你就完了,昨天是老子被药迷晕了,手脚没有力气,今天老子可浑身都是劲。 “哼。”莫忧哼笑一声,居高临下的俯视李天赐,“是个蠢货就别学人家演戏了,蹩脚的样子真令人发笑。” “你……” 李天赐还想说什么,莫忧打断他的话,那些废话她没心情听。 “不就是想激我靠近你吗?李天赐你真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蠢啊。” “看来你的力气恢复了,又有了底气。” “是又怎样!你敢不敢跟我正面刚,别使小手段!”被戳穿心事,李天赐梗着脖子说道。 “不呢。”莫忧摊摊手,拒绝了他。 “你!你没种!” 李天赐着急了,莫忧不过来,他空有一身力气也打不到啊。 “可惜了,我本来就没有呢。” 莫忧一脸惋惜说道,不过她很快就喜笑颜开了,“既然你这么期待,今天就从你开始吧!” “你的东西可是我花大件钱买的哦!我现在就去拿!” “希望你的表现不要让我失望呢。” 走到门口,她突然转过头,冲李天赐一笑。 “你回来!回来!” 李天赐被激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忽然他感觉大事不妙了,身边传来一声嘲笑,“蠢货。” 他猛的转头,面目狰狞,“你聪明!我看你逃的掉吗?” 罗明珠被他吓了一跳,气呼呼地瞪着眼睛,“说不定我能逃出去!” “到时候我就让你在这里栓到死,回家就让爸爸把你爸开除掉,让你一家人都喝西北风去!” “你敢!”李天赐气愤扭曲了整张脸,他威胁道,“到时候我把当初那件事的真相告诉警察,你觉得你这个始作俑者能逃的掉吗?” “那也得你能出去,我出去后绝对不救你。” 她说的底气十足,仿佛笃定了她能获救一般。 “哎呀,可别说大话了,会闪着牙呢。”莫忧笑盈盈的走进来,“你在指望你爸妈发现你不见了,消息也不回了,然后报警吗?” “别想咯,我这么贴心,当然是帮你回了。” 略过满脸不可置信的罗明珠,她看向其余三人,“放心,你们爸妈就算想报警也会被罗家拦下来的。” “毕竟,我们在一起‘玩’嘛!可不能被打扰!” 见他们情绪都低沉下去,没人看她的大宝贝,莫忧不满的拍拍双手,吸引他们注意。 “打起精神来呀,你们都还没看我这个斥巨资的大宝贝呢。” 李天赐这才看到她推进来的东西,一个有进口和出口的小机器,还有一个手动摇杆,不等他猜测,莫忧就迫不及待说出了它的名字。 “当当当当!是半手动绞肉机哦!” 里面还是有发动机的,但是要手动带起来,即便是骨头也能绞碎,完全考虑了女生力气小等因素。 她看向李天赐,笑容甜美,“喜欢吗?” 李天赐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能莫忧疯到这个地步。罗明珠刚想幸灾乐祸,突然想到李天赐后面就该轮到她了。 “现在,要出场的是——” 莫忧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喷瓶,“美少女的贴身保镖,魔法小药水!” “只要这样。”她对着李天赐按了几下喷头,李天赐来不及捂住口鼻,吸入了一大口,很快又是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大坏蛋就没力气啦,居家旅行必备哦。” “你他妈!” “嘘!别吵,我现在就帮你解开手脚铐。”说完,就真的帮李天赐解开了。 她回到小马扎上坐着,摆弄手上的摄像机,扭头冲着王涵和陈青青喊到,“休息好了吧!该你们干活了,绞了他。” 想了一下,补充道,“手脚都要绞碎哦,毕竟像这种垃圾,是不需要手和脚。” 摄像机都开了半天,那两人仍没有动静,莫忧沉着脸,“愣着干嘛?要不要我先绞你们一只手,做个示范?” 还呆在原地的两人,瞬间头就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她们对视一眼,彼此鼓励,一起向李天赐那边挪过去。 任凭李天赐怎么叫骂,她们还是合力把李天赐的一只胳膊塞了进去,但谁也不想去做那个摇杆的那个。 一时之间,便又僵持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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