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消失了。 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脑海里同时闪过这样的想法。 居民们顿时陷入了一阵慌乱。 刚刚将他们从灾难中挽救回来的英雄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大皇子更是目瞪口呆,凝视着维克托消失的地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怎……怎么可能?” 偌大一个活人,怎么会突然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这不是任何已知的传送魔法所能解释的。 因为维克托是直接明晃晃在众人眼前,消失不见。 科科特也瞪大了双眼。 在维克托消失的时候,她的心里咯噔一下,心里空落落的。 总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失落和悲伤在心头升起。 她皱起眉头,在周围的喧嚣声中沉思,内心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不……不对。 维克托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消失。 他那么强大,或许只是暂时离开。 而且,维克托的妹妹还在这里呢。 想到这里,科科特低头看了一眼依然在熟睡的莉雅。 当莉雅醒来,她该如何向她解释维克托的神秘消失? 在这沉寂的气氛中,趴在地面上的赫尔墨斯突然低沉的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难怪他明明是一个人类,却能如此强大。” “哈哈哈哈……” 赫尔墨斯的笑声,夹杂着狂妄和讽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笑声所吸引,他们全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赫尔墨斯身上。 这位刚刚还显得无比憋屈的神明,现在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嘴角扬起了疯狂的笑容。 无数居民纷纷用着奇怪的目光看着赫尔墨斯,眼中充斥着疑惑。 云朵之上的科科特也被这笑声所吸引,心中忽然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 糟了…… 维克托不见了,谁来控制赫尔墨斯!? 果不其然,似乎洞悉了一切的赫尔墨斯开始疯狂大笑,整个人的嘴角都咧到了耳朵根。 原本趴在地面的他缓缓直立起来,跪坐在地面上,身体轻微地向后仰。 这时,赫尔墨斯的眼瞳张得大大的,瞳孔深处金色的沙粒再次流动。 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张嘴望着洒满阳光的天空,疯狂地宣告: “我没输,我没有输!” “我是神,神怎么可能会输给人类,我没有输!” 下一秒,赫尔墨斯耷拉的金色羽翼猛然扬起。 宽厚的双翼展开,掀起了一股强烈的气流。 金色的微光从每一根羽毛中缓缓溢出,庞大的羽翼完全冲碎了魔力的束缚。 从天光落下之处,无数流淌着金色微光的羽毛从扬起双翼的高处缓缓飘落而下。 这一刻,赫尔墨斯好像沐浴在圣光之下。 他睁大了双眼,疯狂而又高贵。 那一瞬间,科科特肩上的天然雀发出了海姆·霍恩急切的声音: “科科特,发生了什么!?” “赫尔墨斯脱离控制了!?” 眼见赫尔墨斯挣脱束缚,科科特眉头紧锁,同样焦急地回应起来: “海姆,维克托消失了!” “什么!” 天然雀震惊地叫道。 那小巧的鸟儿吐出了长长的舌头,仿佛随时会因震惊而陷入失声。 科科特也无比焦急的问道: “现在说这些没有用,海姆,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集结所有法师再……” 嗖—— 可还没等科科特说完,一道从前方迸射而出的金色光束瞬间贯穿了她肩头之上天然雀的身体。 一瞬间,强烈的爆鸣声灌入了她的耳朵。 科科特吃痛的抬起手,捂住了耳朵。 只感到颅内一阵尖锐,目光也微微呆滞了起来。 她抬起头,愣愣地看向了光束袭来的方向,耳朵里依然响动着尖锐的轰鸣。 只见赫尔墨斯挑起一根手指,对准了科科特,手指上还流动着半点金光。 他整个人悬浮在空中,脸上再无疯狂之色,反而恢复了往日的高贵与冷静。 那旋转的金色流沙眼瞳,透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还是要感谢你们,给了我在现实中运用力量的机会。” 赫尔墨斯在天空之上缓缓低下头,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地面上呆滞的艾丽卡。 她紧紧抱着维克托的风衣,面色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于是,赫尔墨斯双手敞开,迎接着圣光,响起了那高傲而空灵的声音: “我承认维克托的强大,可是……” “他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这里,艾丽卡整个人瞳孔瞬间瞪大。 嘴唇翕动,声音颤抖地说道: “怎……怎么会……” “因为他是作弊者!” 赫尔墨斯冷冽地宣称: “这世界的作弊者,必将遭受无尽的惩罚!” 说完这话,赫尔墨斯整个人仿佛疯狂到了极点。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眼中闪现着一丝释然。 “人类,怎么可能强过神明。”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赫尔墨斯双手抱臂。 金色的羽翼轻柔煽动,他的身体缓缓升入云端。 就在他升入天空的那一刻,撕裂天空的圣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赫尔墨斯所在的一小片大地。 这一瞬间,周围的世界陷入了寂静。 很快,阴云迅速汇聚,将清澈的天空重新遮蔽。 只有圣光照耀的地方依旧明亮。 狂暴的雷电和飓风几乎同时爆发,再度席卷了整个王都。 天空中坠落的黄色雷霆好似凶猛的野兽,狠狠砸入了平坦的大地,将陆地撕裂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裂隙。 暴雨和烈焰也随之而来,雷电裂开的大地下爆发出猛烈的火焰,直冲云霄。 倾盆大雨伴随着狂风,在空中肆意舞动。 巨大的雨滴打湿了所有人的衣衫,给王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幕。 就连野花野草也从大地四周迅速枯萎,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大片翻腾而起的荆棘。 这一刻,仿佛王都变成了惹怒神明之地,各种恐怖的自然灾害迅速席卷了这块土壤。 四周完全陷入了混乱与无情,各种灾难交错在一起,让无数民众纷纷尖叫,陷入了一片恐慌。 唯独那片圣光笼罩之地,连卷动的雨水都无法触及。 赫尔墨斯的脸上沐浴着金色光芒,向着天空缓缓升起。 可就在他沉浸在平和之中的时候。 轰——! 一道银色的明耀长枪,宛如流星划破夜空。 穿透雷霆和烈焰,冲破飓风和暴雨,混合着各种元素物质,衬着虚空,贯穿了赫尔墨斯那双金色的羽翼。 突然间,赫尔墨斯瞪大了眼睛。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 但随后,他感到了一阵剧烈的刺痛,从双翼根部传遍全身。 天空中的圣光开始消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赫尔墨斯如同一只折断翅膀的鸟儿,不可遏制地向大地坠落。 所有人停止了尖叫,震惊地睁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惊人的一幕。 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尘土飞扬,但很快被周围的暴雨压了下去。 赫尔墨斯再次坠落在了地面之上。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翅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这一次,他那一只翅膀的根部,被硬生生撕裂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庞大创口。 一只翅膀摇摇欲坠,好似随时就要撕裂掉落下去。 伤口处不断涌出的鲜血,似乎在映衬着他的绝望和无助。 而这时,一道沉稳而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为什么你会觉得神明一定能强过人类呢,利波奥特。” 听到这声音,赫尔墨斯猛地抬头,看向了坐在台阶之上的奥伯利。 在看到奥伯利那和蔼的模样后,他的面庞上,布满了惊恐。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他太专注于维克托,却唯独忘记了。 这个帝国的最强者,从来都不是维克托…… 坐在那高耸台阶上的奥伯利,将那锐利的目光投向他的身上。 “神明也会流血。” “别忘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奥伯利的身后忽然劈落下来一道无比恐怖的惊悚雷霆。 那焦灼炙热的黄色相比赫尔墨斯眼中金光更加耀目,更加令人感到心头震撼。 仿佛一头恐怖至极的雄狮爆发出了混沌的咆哮,就连神明也能够被其撕碎。 奥伯利的身影在雷霆中显得更加威严,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坠落的赫尔墨斯。 最终,在那雷霆劈落的位置,忽然泛起了一阵雄浑的波动。 雄浑的红色气浪渐渐涌现,并且开始塑造出了一头狮子可怖的身躯。 那只赤红色的狮子缓缓站立了起来。 它就这么迈着沉重的步伐,绕过了奥伯利的身后,站在了他的身边。 奥伯利单手轻托着面庞,另一只手抚摸着身旁的狮子。 赤色的雄狮脖颈周围的鬃毛,就像是能够将一切都净化的威严烈焰。 恐怖的气息将沉闷的空气点燃,焦灼瞬间充斥满了整个化作废墟的王都。 在那道极具威严的震撼,那苍老却带着无限力量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是我的国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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