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友,若你有话,可以直接问黄某,不必这么看着。” 石塔之内,姜凡的目光一直静静的看着黄秋林,让他心底泛起一丝不适之感,二人沉默了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在我这个时代复苏之前,你们的时代,是否有着灵气存在?像你这般的修士,还有多少?” 姜凡双眼清明,平静开口,并没有因为黄秋林是古人就有所变化,反而越发越加平静,年幼之时对古人的那份憧憬,早已随着踏上这条路,消散了。 黄秋林闻言,怔了怔,随后摇头一笑:“我那个时代,虽说有少许灵气存在,但相比于此时,却是差的甚远。” “但那个时代,同样也有许多惊才艳艳之人,只不过他们的天赋,却是受到了灵气的阻止,止步于一个点,最后只能化为一杯尘土。” 黄秋林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追忆,随后又是一声叹息,化作了一种淡淡的孤独。 “那伏羲阁为何选择了你?” 姜凡双眼看着黄秋林,他感受不到黄秋林体内任何关于元婴又或金丹的波动,反而对方散发出的气息,与他一般,是人族的修炼体系。 伏羲阁主曾和他交谈过,说黄秋林是他亲自带回伏羲阁,作为震子的人选,难道说,其所在的那个年代,人族还在修习肉身路?biqubao.com 黄秋林笑了笑,开口道:“如你所想,因为我所修炼的路,是人族肉体之法,与修仙之术不同,同样,此法也只是我在家族中一处老宅所发现,闲来无事便修行了,没想到竟然达到了现在的地步。” “我们那个时代,应该被你们称为春秋战国时期,其中不乏以自己的天赋,冲破灵气限制,达到了金丹境修士.....但,也只限于金丹了。” 黄秋林淡淡说道,也没有隐瞒什么,他在那个时期,只不过是一家不起眼的商人世家,在找到那本修炼功法有所小成之时,便被伏羲阁主发现带走了。 “至于像我一样还存活至今的修士,怕是应该没有了,那个年代,达到金丹境已经极为不易,突破元婴寿命万年,太难太难.....” “你所修炼的功法,可是唤血经?” 姜凡突然开口问道,他想起了强叔所说过的唤血经,若是此经为姒氏的功法,那么不应该在外面。 黄秋林看了姜凡一眼,对于姜凡知晓唤血经,他并不惊讶,从外面走到这里,若不是为唤血经和命术而来,他可是不信, 点了点头道:“不错,也是因为唤血经的原因,几百年前我从闭关中感受到了此方世界的召唤,于是便让阁主送我过来.....没想到,此处竟然有着这么一方天地。” 黄秋林的语气之中,也颇为感慨。 “阁主进不来么?还是说,只有寻道初期的强者,才能进入?”姜凡有些疑惑,以伏羲阁的本事,定然会发现此处世界的异常,为何没有派人前来探索,还是说.....这一段时间,连伏羲阁都不敢轻易踏足! “呵呵,这方天地,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阁主曾想亲自进入其中,但是刚刚到了门口,便退了出去,直言寻道初期之上,不可入,否则必死无疑。” “尤其是非我们地球的血脉,莫说进入,在地球灵气复苏之前,想找到此地,都极为困难,若不是我有唤血经的感应,怕是连阁主都无法发现此地。” “那你为何要进入此地?”姜凡开口道,按照黄秋林所说,在几百年前,他便已经进入了此地,那时候地球还远远没有达到复苏的时候。 黄秋林有些无奈:“没办法,自从修炼了唤血经,一些强大的术法没法使用,再加上我的神识也不是很强,唯有此地才可以让我继续变强。” “当初我也想过放弃这条路,但发现我的根基,已经无法再次修炼仙之一道了。” 姜凡点点头,没有继续说话,黄秋林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感应到了此地,便来到此处寻求变强之法,倒是黄秋林话中,那无法再修仙道的话,让姜凡泛起了一丝波澜。 虽然他原本的一身根基,全部被那滴血液逼为了一枚黑珠,但在他的感应之中,若是他放弃这条路,再一次将那枚黑珠吸收,应该是可以重修此路。 这也是姜凡为何没有犹豫便修炼这气血之路的原因。 沉默片刻,姜凡看着黄秋林的双眼,开口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站在哪一方?” 黄秋林闻言,沉默下来,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此地,但外界的情况,他通过伏羲阁的一些手段也可以知晓一些,明白现在地球人类的处境。 一时间,石塔之内死寂无声,唯有姜凡的双眼明亮无比,在这双眼的最深处,闪过一丝丝冷漠。 他没有将此地之人当做希望,不说他们可不可以走出这个遗迹,就算可以出去,姜凡也怕这些将自己当做神,就如那水共子的家族一般,视地球血脉宛如蝼蚁。 而黄秋林则是不同,他既然可以进来,那定然会有出去之法,此地的命术和血气之法的强大,姜凡早有体会,若黄秋林如水共子一般,对于地球人来说,同样是个变数。 许久之后,黄秋林突然一笑,看向姜凡。 “我的家.....早已破散,茫茫大世举目无亲,我站在哪一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我只是我,一个地球血脉的修士!” 说罢,站起身来,对着姜凡一抱拳,转身就要离去。 突然,身影顿了顿,没有回头,淡淡开口:“相比于我,你已经很好了,在你这个时代,有人在陪你同行,这条路上,有人可以随你走到那前所未见的世界,不至于被时代所淘汰,而我......呵呵.....” “希望你可以撑过半年后的长老大试,那帮老家伙,可不会留情......当年的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同样,若你通过了他们,之后的唤血经第三篇的争夺,我也不会留手。” 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笑意,摇头之间,迈步走出石塔,迅速离去了。 唯有最后一句话飘荡在姜凡的耳边久久不散去。 “其实,你本就是与我一般之人,束缚你的,是所谓的家国之情,你与我是一类人,国对你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所在意的,是你的家.....” 姜凡沉默无言,最后只是一声叹息,不再说话,沉寂了下去。 黄秋林看穿了他的心,的确,对他来说,守护炎国,只不过是顺手而为,陪伴姜念的百年,除了松城的周围,别的地方出现了威胁,他也没有出手过。 他有错么?他并不觉得他错了,他从来都不是什么身负大义之人,能做的,他会做,做不到的......他也只能在能力范围,守护住自己所在意的。 “修道....呵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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