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观主_第187章 血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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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我没想到,你会让二叔注意到你。”说到这里,长发中年人似是目光有些奇异,上下扫视姜凡。
  “前辈,我想知道,让自己族人在此方地域遭受劫难,这是同族所做之事么?”姜凡目光深邃,静静的看着眼前此人,从对方的话中不难听出,此人与姒雨,与女真等人,本就是一脉。
  但他却坐视着自己的族人不断与猿兽在生死厮杀!
  长发中年人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一笑,只不过这笑容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苦涩之色。
  他看向山下的姒雨兄弟三人,轻轻一叹。
  “不错,血猿本就是我等在退到这方世界所囚禁来的群族,让它们散布各大地域之中,也是我们的主意。”
  “为的.......是为了让我等的后代,保持血脉!”
  “他们恨也好,不解也好,毕竟,让他们在此地厮杀生存,是我们的意识。”
  “血脉?”姜凡眉头微皱,有些不解。
  “在我等刚刚退隐在这片世界之时,我们的血脉,都是最为纯粹的人族之血,不论是我们的法,还是我们的术,都是先辈为我等人族量身创造而出。”
  “但是当一旦不再战斗,体内的血脉,就会沉寂下去,随后,一代一代越来越弱,以至于......不再纯粹!”
  “纵然修为依旧再提升,可血脉的失去,会让我们渐渐朝着另一条修炼之法转去,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修仙之法!”
  姜凡的双眼,微微收缩,内心惊骇,此人竟然也知道这些事。
  但随后想到此人来自鼎城,应是与那意识空间的青年有些渊源,知道此事也并不奇怪。
  看了一眼姜凡平静的脸庞,发现对方没自己想象中的惊讶,于是继续说道。
  “在几千年前,我父亲那一辈,终于发现了固步自封这样只会让自己这一族的血脉渐渐消失,于是,经过商议,最后进行了各大支脉的竞争,最落后的十个支脉.......则是被封入山脉之中,而姒雨他们......更是从主脉被打了下来,沦落到此。”
  “等待着他们后代有朝一日,唤醒血脉原本的样子,成为真子,带着族人杀出来。”
  “同样,血猿,就是一道考验,我们废了血猿原本的修炼之路,将人族的法,做了一些改动,让血猿修炼。”
  “当然,就算一直没有真子过这道考验,血猿一旦出现了不可控之势,我便会直接将其灭杀。”中年人冷淡开口。
  难怪,那血猿一直在说都是假的,此人在骗它,也难怪血猿不及姒雨三人那么强大,连所修之法都是假的,如何正统相比?
  姜凡闻言,内心冷笑,平淡开口:“既如此,你们口口声声说血脉之重要,那我倒想知道,让你们抛弃族人,无比重视的血脉,最初又是什么样子?”
  长发中年人静静的看着姜凡,半晌,突然一笑。
  “其实,本来都是一样人族血脉,但.......我等人族最初的血脉之力,可不是现在这么弱。”
  “也罢.....就给你看看。”
  说完,顿时手掌一翻,一滴殷红无比的血液,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静静悬浮。
  这滴血液微微一震,顿时这一片虚空不断震荡,甚至连姜凡,都感觉心口压抑无比,整个人身躯都微微被这股震荡之力逼的后退一些。
  “去!”长发中年人随手一甩,顿时此血化作了一道丝线一般,划过了遥远的天空!
  所过之处,竟然出现了一道长长的黑色丝线!
  姜凡的双眼,陡然收缩,方才那血液飞出的刹那间,他感觉到了一阵来源于血液之中的嘶吼!
  就仿佛,其中有着无数生灵在长啸!
  尤其是,一滴血,竟然在此地的空中,划出了虚空裂痕!
  仅仅只是此人的一滴血!
  看到姜凡震惊的眼瞳,长发中年人满意的笑了笑。
  “就算是我,血脉的觉醒程度也只是六成而已,能有如此威力,也与我的境界有关。”
  “只要存在,必然有它的强大之处,而我人族.....靠的,就是这幅身躯!”
  “你身后这支的族人,其中最强的血脉,也只不过才仅仅觉醒了两成。”说到这里,长发中年人轻轻一叹。
  “如何知晓血脉觉醒了多少?”姜凡突然道,在他看来,血液外表都是差不多,看不出什么区别。
  若说有,也就是其中所蕴含的那些力量不同。
  “我看不出,唯有鼎城的青血鼎可以测出,但,可以得到祖血的承认,成为真子,最低要求,也是需要觉醒五成血脉!”
  “他们之中没有人成为真子,也就是说他们觉醒的,最高也才四成。”
  “那觉醒血脉,与平常哪里不同,同一境界,血脉觉醒了多少,又有何区别?”姜凡再次开口,这长发中年人,仿佛许久没有与人说话,与姜凡解释倒是耐心,姜凡也想着从对方口中多了解一些东西。
  “你这小家伙,问题倒是多,也罢,就给你讲一讲。”长发中年人笑了起来,倒也是耐心。
  “在我们的血之中,蕴含了无数的粒子,而这些粒子,则是成为了我们血脉觉醒的重要因素!”
  “我们人族最初的血中,这些粒子是全部被打开,所散发的气血之力达到最大的程度,一滴血,就蕴含了无数能量,有些强者,一滴血可击碎星辰,一根发丝可断天河!”
  姜凡内心一动,想到了自己血肉与血液中的那些细胞,在那滴祖血之下,全部焕发着光辉,更是每一颗细胞都仿佛在散发着无限能量,想必此人所说的粒子,应该就是细胞。
  “而同一境界,你一滴血内所蕴含的粒子,你唤醒了六成,别人唤醒了三成,有这也就说明,同样一拳轰出,你拳中所蕴含之力,比他要强上三成!”中年人细细说道。
  对于这些,姜凡早晚都会知晓,与其等他到了鼎城才知道,不如自己送上一份小人情。
  果然!
  姜凡隐约间,有些明白了,就如晋升元婴时的心境圆满一般,六成圆满和三成,同样战力差的极大。
  这一套修炼之路,仿佛有些对应原本的路,但却又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那所谓的尘埃,纹血,就是境界的划分?”
  “不错,尘埃境,对应元婴,而纹血境则是那寻道,只不过在我看来,他们那些境界,太弱,同境之中,我足以横扫。”长发中年人平淡说道,语气之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怀疑的自信。
  “那纹血之上,又是什么?”
  姜凡想到了问仙境,那是一个恐怖的境界,目前他还没有在地球见到过,哪怕当初的惊鸿子,好像也没有达到问仙境。
  “当你的血,达到了极限的力量,均时,它会化作血纹,将你的道,你的思想,化作纹路,刻画在你的血肉之中,而当你在彻底刻画后,它将会化作你此生的血脉图腾,浮现在你的身躯之上!”
  “而那时候,这个境界被称为......劫血境!”长发中年人看了一眼姜凡,最后,还是缓缓开口。
  “你需要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境界,就算我,也没有资格了解,现在该上路了!”
  看到姜凡还在沉默,长发中年人大手一挥,缓缓站起!
  “说起来,我能回到鼎城,还是你的功劳,坐在这里这么久,骨子都要生锈了。”他笑了笑,浑身舒展,蓦然间,一道人形血气之力蓦然在其背后冲天而起,在这瞬间,他脚下的巨大山峰,无声无息间寸寸化作了飞灰!
  轰!!!
  这一方天地山脉仿佛在此刻都在动摇,如末日降临一般,随着中年人的身躯传来一声轰轰巨响,周围的虚空,更是不断撕扯波动,仿佛随时要裂开一般!
  姜凡内心震动,此人一身气血之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只是伸展之间,此地空间就要被撕裂!
  下一刻,姜凡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他已经被中年人瞬间带到了姒雨等人身前。biqubao.com
  姒雨怔怔的看着眼前这名看着平淡普通的中年人,眼中复杂之色不断闪过,最后,才轻轻一叹,向着中年人缓缓一拜。
  “见过.....叔父!”
  姜凡面色微微抽动,这姒雨活了这么久的岁月,竟然叫此人叔父,那此人,又活了多久的岁月?
  一旁的姒空也拜了下去,唯有姒夏,一动不动。
  “你们恨我,也是应该的。”感受到了姒夏身上那股冷漠之意,中年男子也是沉默半晌,最后一叹,不再说话。
  随后,面色一肃,低喝:“以我姒穷见证,姒苍所在之部落,今日破开劫难,唤醒血脉,真子降临,理应回归,今后.....尔等回归祖姓,名为.....姒!”
  随着中年男子姒穷声音,轰隆隆回荡在整片山脉之中,浩荡磅礴的气息刹那传荡开来,在这一刻,群山动摇,所有猿兽纷纷跪拜,不敢动弹丝毫。
  这一刻,所有姒氏族人纷纷跪下,一个个身躯颤抖,泪水纵横,姒真更是颤抖着双手捂住了脸庞,一滴滴泪水不断从指缝间滴落。
  这么多年了,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父亲......我现在,带你回家!”姒真取出了一枚骨戒,缓缓戴在了手指之上,不断喃喃着。
  哪怕姒雨兄弟三人,这一刻全身的力气,也仿佛被抽空,一时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父亲,看到了么.....我要回去了,这一次,我一定会洗刷您当年所受的侮辱,一定!”姒雨双目血红,他依旧记得,当初父亲带着他们这一脉的族人,来到此地之时,一直被自己视为最强大的父亲,在那一刻,失声痛哭。
  姜凡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有些被这种气氛渲染,双眼也是有些微红。
  摸了摸眉心之处,在识海之中的七彩古玉,暗自一叹。
  “回家么.....”
  姒穷看着这一切,深深吸了口气,随后蓦然转身,看向了原本那巨大山峰之后的....平原!
  一只手指缓缓伸出处,淡淡开口。
  “山界之阵.....破!”
  下一刻,姜凡只觉得一股足以让自己窒息的气血之力,在姒穷身上蓦然闪动,随后,化作了一根巨大的血指!
  千山之术!
  只不过由姒穷所施展的千山,根本就不是姒雨可以比拟的,只见那血指一出,周围虚空剧烈颤抖,一丝丝微不可见的细小裂痕出现又消失,这一指之下,其中仿佛有着无尽的山峰在闪动!
  轰!!
  之间前方的一处空间,开始龟裂,随后,宛如玻璃一般,被这一指轰然破碎!
  在这裂痕之后,隐隐能看到一道道身影在空中掠过,远处的地域,更是有着一道......巨大无边的城池!
  露出了后方......真正的平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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