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凡睁开双眼的瞬间,面色刹那一红,随后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意识归体的一瞬间,感觉到了有一道强横到无法理解的气息,顺着他追来,好在刹那间他的意识已经归来,但还是被那股气息擦到,受了一些轻伤。 以女真此刻看着姜凡,呼吸急促,双眼之间,尽是狂热之色。 “拜见.....真子大人!” 以女真轰然跪下,向着姜凡头颅扣地,一只手握紧成拳,重重抵着胸口! 随着其话语落下,周围原本不断聚集而来的大汉们,也是眼底冷色尽去,化作了狂热之色,同样一个个向着姜凡跪下,同时口中大喝。 “拜见真子大人!” 有了众人带头,原本隐藏在房屋内的许多妇女与孩童在此刻,也纷纷走出,向着姜凡的身影面色狂热的跪下! “你们这是?”姜凡有些不解,他在意识归体之后,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出自己的心口之处,悬浮着先前所看到的那滴血液,鲜艳无比,随着此血入体,他能感受到元婴与经脉,瞬间都仿佛被此血压制住。 就如.....这滴血液不容二者的存在一般! 没等姜凡过多思考,以女真面色带着潮红的狂热之色,看着眼前的姜凡,颤声道:“我自诞生以来,从未见过可以被先祖之血所接受的人,就连我等最为纯净的血脉,也只不过是让先祖之血分出一丝丝气血之力,如今先祖之血竟然认可了您,主动进入体内,那么,您就是我等的.....真子!” “只有纯粹的先祖之后,才会被认可!” 以女真兴奋的脸色映红,一旦有了真子出现,那就代表,可以前往平原,进入.....真正的祖脉! 这是他们这一脉崛起的希望! 以女真身后,数十上百名大汉也是看向姜凡,脸上带着兴奋,真子啊,他们这里,竟然出现了真子! 姜凡扫了众人一眼,突然一群人向他跪拜,也是有些不适,便开口道:“你等先起来,前辈,你与我详说。” 以女真抬起头,双眼看着姜凡带着一丝尊敬,便点点头,随后让众人起身散去,自己则是带着姜凡,再一次回到他的居所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以女真并不是像原本那般作为主人一方,而是姿态极低,给姜凡倒了一杯液体,态度极为尊重。 “前辈不需如此,就如方才那般便好,你这般作态,倒是让晚辈有些惶恐。”姜凡压住以女真的手,示意对方坐下。 哪知以女真连连摇头,态度坚决:“真子,你并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等有多么重要的意义,方前那些事,真子没有与以女真计较,我自然不可这般轻浮。” 说罢,硬是将杯中的液体倒满,才心满意足的坐下,看向姜凡。 “现在可以说说,这个真子,是怎么回事?”姜凡看向以女真,自他意识归来,血液入体之后,对方的态度,极大转变,让他不禁将看到的那名青年联系上。 “想必真子已经知晓,我族,是最为纯正的人族血脉。”以女真开口道,但一张老脸上,还是带着兴奋。 姜凡点点头,能间接引出那滴血液,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况且那青年所说的人,也与这些人可以重合上。 “虽然我等都为人族,但我们的血脉,并不是最为纯净的.....在先祖那个时代,我们人族,一丝气血压断天穹,一道祖气镇压一切......” “等等,祖气又是何物?”姜凡头有些大,原本青年跟他说的东西,已经让他有些难以消化,如今又出现什么祖气,那又是何物? “哦,差点忘了真子来自界外,祖气,是我人族的体内之气,唯有血脉纯净之人,才可修出,血脉越为纯净,所修出的祖气,便越加强大。”以女真脸上露出向往之色。 “传说之中,祖气重若千钧,色为灰......” “咳咳....”姜凡刚刚一口液体喝下,听到此话,顿时被呛住,面色泛起一丝红。 随后,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他没有说话,让以女真继续说。 “随着岁月变换,先辈们死去,又或失去了踪影,我等人族,血脉越加越发稀薄,虽然我们血脉依旧纯正,但其内拥有如先祖那般气血的力量之人,越来越少。”以女真脸上露出一丝没落之色,但下一刻,又变得兴奋起来。 “但.....总会有那么些人,体内的血脉,与先祖极为相似,甚至强于先祖,这种人每次出现,便是一个部落的崛起之时,由此人带领,我们可以前往平原之地,加入祖脉!” “这种人.....我们也称为,真子!” 姜凡闻言,瞬间了解了,相当于炎国,出现了一名天赋强大到了无以伦比地步的修士。 “但,我不是你等族人,又如何被称为真子?”姜凡突然反应过来,他可没有准备一直留在此地。 以女真摇头一笑,道:“真子,并不需要必须是部落之人,只要是人族....无论是哪里,也无论是哪个时代之人,只需要是纯正的人族,便可!” “同样,真子.....也可以自己选择带领哪一个部落。”说道这里,以女真眼底出现一丝希冀之色,更是有着一丝哀求,看着姜凡。 他们,在这里已经太久了.....过着如此日子,更是要小心猿兽的袭击,一不小心便要丧命,祖脉,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姜凡,便是他们的希望! 话说至此,若姜凡怎能不明白以女真话中的意思。 姜凡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轻叹一声:“我本不是此地之人,所来此,为了一些造化......” “此事,晚辈无能为力。” 姜凡方才一瞬间,是有那么一些心思,但下一刻,他又想到了青年对他所说话,以及,自己意识在那片世界中的表现。 虽然自己并不是什么修道成千上万年之人,但他的心,也很是坚定,可自己在那片意识世界中所表现出的种种行为,极为异常。 青年几句话,就仿佛有种无形的力量,去改变了他的思维,让他的波动极为巨大。 以至于道心都出现了不稳,走火入魔。 那青年所言,固然可听,但.....并不需要相信! 姜凡现在,只有自己,他也只能相信自己的想法。 “你说有人在我的身后博弈......可你,是不是那博弈者中的一位?”姜凡心底有着一丝寒意。 这等人物所作所为,他完全没法推测。 也更不敢因为对方所言,便完全按照对方的路走下去! 至于人、仙,这回事,他要自己判断。 所以.....此事,他不敢接,也不能接! 以女真听到姜凡的话,怔在了原地,那壮硕无比的身影,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颤抖着嘴唇张了张,但究竟没有说出口。 半晌后,只能轻轻一叹向着姜凡一拜:“以女真....明白了。” 姜凡也缓缓站了起来,是时候离去了。 走出房屋,外面已经站了许多人,全部都双眼露出了希望之色,看着姜凡,更是有一些幼童被妇女抱在怀中,对着姜凡不断发出咿呀的笑声。 姜凡沉默少顷,冲着众人抱了抱拳,轻声开口道:“此番,是姜某打扰诸位,此物,便留在此地。” 说罢,面色突然一白,原本在心口那滴血液,硬生生被他逼了出来,随后,沉默少许,又拿出了一瓶丹药,伸手一送,瓶子缓缓落在了以女真身前。 “此丹研磨成粉,放入水中,沐浴后,可增强自身之力.....权当姜某叨扰赔罪。” 姜凡心底轻轻一叹,迈步冲入黑不见底的石窟之中,消失不见。 以女真没有挽留,只是眼底露出了遗憾之色,随后,拿起丹瓶,打开之时,一股磅礴无比的气血之力顿时冲入他的体内,让他双眼蓦然一亮。 “祭祀,真子他.....不需要我们吗?”一名大汉上前一步,眼底隐隐发红。 以女真看向姜凡离去的洞窟,轻轻叹息。 “此事....无法强求,真子,也不可能为了我们,留在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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