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观主_第27章 我回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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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本以为会遇到凶兽又或厉鬼之流的梵清儿,本已做好了战斗的打算,但是她惊奇的发现,回来的路上,随着姜凡的加入,竟然见不到一只凶兽。
  就好像队伍中有什么洪荒猛兽一般,凶兽和厉鬼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纷纷避开,使众人这一路顺畅无比的走了出去。
  “是因为姜凡么?”梵清儿心思流转,没有再去多想,能一人不少的平安回来,已经是最值得高兴的事了。
  “我们俩个每人带一些人吧,这样好方便一些。”梵清儿看向姜凡,挥手之间,一把长剑迎风变大。
  除了她和姜凡两人是金丹期修士,其余的大多最多只有筑基期,无法御剑飞行,原本她的长剑上去八个人已经是极限了,如今再加上姜凡一人,位置有些不够,特别是还有着伤员。
  “都上我的飞剑吧,你在我旁边安心疗伤。”姜凡摇头之间,神识一动,一把黝黑的神识大剑瞬间凝结而出,一丝丝冷意从不断沉浮的黑色大剑上缓缓散发。
  这黑色神识剑之大,容纳十多人都绰绰有余。
  感受着姜凡话中那一丝关心,梵清儿脸色微不可查的一红,随后点点头,带着众人上了神识剑。
  姜凡看了神农架一眼,随即大袖一挥,顿时神识剑乌光一震,瞬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破空而去。
  姜凡盘膝坐在剑尖处,梵清儿也坐在一旁,打坐疗伤的同时,开始缓缓跟姜凡讲起这两年的变化,听得姜凡心神恍惚。
  “竟然已经两年了么......”
  姜凡心中轻叹,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他虽然在那丹炉世界内,下意识觉得可能时间过去很久了,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会这么久。
  当听到人盟成立,还有姜念被人们称为念仙子时,姜凡哑然失笑。
  “小念这丫头,都成仙子了。”
  “姜念可是人盟中现在最受欢迎的女修哦,追她的青年才俊可是极多的。”梵清儿眨了眨眼睛,看着姜凡笑道。
  “哼,那丫头同意也要看我同不同意。”姜凡眉头一皱,一声冷哼,觉得姜念不好好修炼,老出去张扬什么。
  看着姜凡老父亲一般的脸孔,梵清儿笑的更欢了。
  “那丫头都有了这么大名气,那清儿师姐既不是更多人在追求?”姜凡微微转头,看向梵清儿,给对方问的一愣。
  看着姜凡直勾勾的目光,梵清儿似是有些受不了,急忙转头看向一旁呼啸而过的景色,同时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道:“没有什么人追我,真有的话,也得过我师父那一关。”
  听到梵清儿像是解释一般的话,姜凡默默一笑,心底有了那么一丝欢喜之意。
  当听到梵清儿说师父的时候,有些好奇,便开口询问。
  “我师父是武当山的张道长。”
  姜凡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位张前辈,人类唯一的元婴修士竟然是梵清儿的师父。
  难怪,梵清儿说要过她师父那一关,元婴境,根本打不过啊。
  特别是姜凡亲身体会过元婴境的恐怖之处,更是心中感叹。
  当时他八把充满无穷灵气与神识的大剑齐齐自爆,差点把自己炸死,才仅仅断掉了那元婴境厉鬼的一只手。
  金丹与元婴之间的距离,太大了。
  想到那只元婴厉鬼,姜凡眼中一丝冰寒之色一闪而过,心中情绪涌动,随即很快压了下去,继续听梵清儿说着。
  当知道王院长为了自己血洗了大荒林外围时,姜凡心中终于被触动了。
  特别是梵清儿掏出手机,给自己看那视频的时候。
  视频中,王院长浑身染血,正对着大荒林方向咆哮着。
  “杀我人类,就要承受代价!”
  姜凡默默的看着,心底一丝丝温情的感觉在流过。
  他觉得自己很幸运,不论是长安老道,与王院长,都是与他相识不久,却可以为他做出各种事情的人。
  这份情,太重了。
  “也不知道,学院怎么样了.......”喃喃道,这一刻,他很想快点到达首都,回到修炼院看一看。
  听到姜凡的话,梵清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笑了起来,看着姜凡的眼光,带着丝丝看热闹的感觉。
  “怎么了?”半晌,姜凡有些受不了梵清儿的目光,挠了挠头开头问道。
  “修炼院已经不在大学中了,人盟成立后,各大学院与修炼院联合起来,创办了修士学院,这段时间来,已经修建了很多家分院了。”
  “而主院,便是原本首大和炎大的修炼院结合,位置就在大荒林外围不远处,由我师父为院长,原本的王前辈和老方丈分别担任副院长。”
  顿了顿,梵清儿又道:“而原本首大修炼院的位置,成了专门为战死的学生与老师成立的衣冠冢,你在里面,在你那一届同学和云空子师兄的强烈要求下,占了最显眼的一块地址。”
  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姜凡,也是无语。
  人还在天上飞,自己的灵位都在后山放了两年了,也怪不得梵清儿发笑。
  想到炎冲与宋天生等人为自己争取墓地的场景,姜凡嘴角也是露出一丝微笑。
  让他没想到的是,云空子竟然也在其中。
  “云空子师兄是学院内,修为进展最快的一位老师,就差一步就要金丹境圆满了,当初云山师兄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梵清儿叹道,上次她见到云空子时,云空子仅仅和她打了声招呼,便闭门修炼。
  姜凡闻言,想起了当初云空子求他为云山报仇,将额头磕出血没有丝毫停顿的那一幕,心底也是感叹。
  “真的是大世来临么.......”
  当初云山仅仅进入了大荒林内一会,出来后便已经被厉鬼附身了,死的过程众人全然不知,极为突然。
  别人称复苏纪元为机遇,是大世来临,可姜凡认为,这是乱世。
  一个不小心,身边至亲之人就可能随时死亡,甚至今天还见到,一起喝酒谈笑的人,明天就会永远逝去。
  这大世,不来也罢。
  似是感到姜凡的情绪,梵清儿也不再言语,抓紧疗伤。
  很快,在黑色神识剑一路带着破空之音的呼啸下,两个多小时便到达了首都的上空,遥遥望去,此刻的首都确实与姜凡的记忆之中不太一样了。
  城内大体没有变化,但是整体占地的面积却扩大了一倍之多!
  同时,最让姜凡注意的是,在城墙外,一座如战争堡垒一般的黑色建筑如大山般矗立在那里,仿佛如同一道巨大的黑墙,将首都与大荒林隔绝而开。
  感受了一番,有着不少金丹境修士的在其中。
  “那便是修士学院,隔绝大荒林与首都,也是人类意义上,真正的第一座战争堡垒。”
  梵清儿看到姜凡目光所向,轻声道。
  姜凡默默无言,半看向梵清儿:“我要回首大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梵清儿轻轻点头,她知道姜凡这么久没有出现,肯定有一些自己要做的事情。
  长剑浮现,梵清儿带着众人上了她的飞剑,离去时,对着姜凡一笑:“尽早回来,王院长很想你。”
  说完,长剑一颤,破空而去,留下一阵香风。
  望着梵清儿离去的背影,姜凡也收回了目光,随后气息收敛,几个呼吸间,出现在了首大修炼院的上空。
  原本那座古朴的建筑,此刻已经仿佛被人挪走一般,只有一块巨大无比的空地,这空地之上,竖立着上百个零零碎碎坟墓。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姜凡的身影无声无息之间落在了墓园之中。
  “我的墓么。”
  姜凡看着眼前一座很是显眼,巨大的墓碑,周围极为干净,看起来经常有人来打扫。
  墓碑上,俨然写着一行金灿灿的大字。
  兄长姜凡之墓,很明显是姜念所立。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姜念留着泪水,强忍着悲伤刻着自己墓碑的一幕,顿时让姜凡微微心疼。
  他能体会到当时的姜念有多么悲伤。
  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墓碑,姜凡也是泛起一丝丝古怪的感觉,自己在看着自己的墓碑,有些奇怪。
  在姜凡墓碑的周围,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墓碑矗立在四周,一眼望去,姜凡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云山师兄,还有......苑唯......”
  姜凡一声叹息,苑唯是他那一届修炼院三名女生中的一人,印象不算太深,没想到也沉眠在此。
  他还记得当初这名女生不爱说话,但是做事极为果断的样子。
  至于云山,当初没有太多接触,但看云空子对其很是想念的样子,估计为人很好。
  默默无言中,对着二人的墓碑,微微一拜。
  神色一动,姜凡感觉到有人接近,瞬间一挥手,将自己的身影隐匿下去。
  不多时,一道浑身染血的身影拎着一把大刀,一步步走到了姜凡墓碑的面前,随手将大刀扔在了一旁。
  姜凡看到此人,露出了一丝笑容,来人正是那许久不见的宋天生。
  只不过,宋天生现在的形象,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一头黄毛,也变成了散乱的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原本花里胡哨的服装,也变成了一身古朴的道袍。
  一屁股坐在了墓碑前,似是牵动了什么伤口一般,宋天生顿时龇牙咧嘴,翻手间掏出一瓶酒,灌了一口。
  “兄弟,你还在就好了,现在人盟的情况真不好啊,老子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宋天生喃喃着。
  “炎冲那小子突然就和李华好上了,那时才知道他俩家族还是炎国很大的两个家族,哎,我宋天生这形象,咋就没有女修倒追我呢。”
  听着宋天生的自言自语,暗中的姜凡面色渐渐古怪起来。
  “人盟又成立了一所学院,来暗中牵制我们修士学院一家独大,曹,都这个情况了,还有时间搞这些。”
  “那个学院好像叫什么三清学院,据说其背后是传说中的三清宫,这不扯淡吗,真有什么神话的人物么?那个学院最出彩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听王宇说和你小子有点牵扯,叫李依依,听说她已经金丹中期了......”
  听到此话,姜凡双眼眯起。
  李依依,看来她当初与他和王宇断开牵扯,不是没有理由的,若姜凡和王宇没有现在这样的变化,确实和李依依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你说,你到底死没死啊?没死就赶紧出来打击一下他们,两年了,连个渣都没找到,自爆也不至于这么彻底啊,有人自爆起码还留下个手......”
  “你要真死了,你妹兄弟就来照顾了.....”
  听着宋天生的话越来越不着调,姜凡脸上顿时出现一道道黑线,想了一下,突然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缓缓开口。
  “我回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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