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儿速速写了病毒克制用药清单,和病毒消杀清单,交给邢兆堂,让他派人准备。 鼠疫和病毒,都需要用抗生素治疗,如氟喹诺酮类和四环素类的药物等都需要提纯。 还有一种特殊的抗病毒药物,短时间内未必能获得,当务之急,苏可儿只能再次动用空间内现成药物。而让邢兆堂准备的无非是将来收入空间,补充资源而已。 君承萧追老毒物至大荣山脉一个山谷中不见了。 老毒物手上人命无数,当年君承萧与胡骇交战,大凉军的毒攻,毒物攻,多出自老毒物之手。 且老毒物经常用活人试毒,如此心肠歹毒,作恶多端之人,绝不能再留活口。 君承萧深入山谷,小心探寻。 山谷中秋草丛生,怪石林立,也是毒蛇猛兽常出没之地。 这种地方极易隐藏,君承萧屏息凝神,警惕地环顾四周,稳步前进。 忽然,身后有石块滚落,君承萧急忙翻身纵上怪石查看。 “哈哈,君兄小心了!” 孟拓说完从半山腰跳将过来。 君承萧问道,“公孙柳捉住了?” 孟拓回道,“追至此处不见了!” 君承萧点点头。他们逃跑的方向都一致,就是故意为之。 二人都明白,免不了一场恶战! 突然,诡异的笑声回荡在山谷中,“扑棱棱!”惊起夜栖的鸟儿。 二人警觉,双双环顾四周。 孟拓高喊道,“老毒物别装神弄鬼故弄玄虚,你今日跑不掉了!” “嘿嘿嘿,孟拓小儿,老夫纵横江湖三十年,想抓住我的人多了去了!不巧得是,每次都能逃脱,你说气不气人?嘿嘿嘿~” 君承萧目光凌厉地说道,“大言不惭!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今日之后你就再没有气人的机会!” “啧啧啧!君承萧,我知道你有两下子,但是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魏丕玩得没有一点脾气?你以为你投奔云署就从此无忧了?呵呵,太天真了!” 孟拓呵斥道,“老毒物休得废话!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还不是被世人唾骂了三十年?人活一世,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以为,你为大凉卖命就能给自己赚一块墓地?还不是屡屡被当狗一样使唤?我今日告诉你,乖乖现身受死吧!这个山谷,我云署送你做埋骨冢,够阔气吧?” 山谷中又传来一阵瘆人的奸笑,而后悠悠说道,“孟拓小儿这嘴果真臭得要命!怪不得大凉人处心积虑,下了老本也要弄死你!不过,老夫跟你们这些小辈动手,显得有失身份!” “我呸!你一个臭虫还讲究什么身份?要脸吗你?” 君承萧勾唇浅笑,摇摇头叹息道,“兴许,他跟那些虫虫兽兽憋坏了,就想找人说会儿话。哪怕挨骂,也愿意!一代毒医药王,真是够了!” 老毒物耳力很好,听到“毒医药王”不禁心头一震,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相当于夸他。 若是一个人被骂习惯了,忽然被人夸一次,反而变得有些不一样。 只听得老毒物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毕竟一把岁数了,没有得意忘形,忽而收住笑声,还算正常的说道,“君承萧,我此次目的不在你。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当然,我奉劝你一句,归顺大凉才是明智之举!若你一意孤行,休怪我手下无情!” 君承萧冷笑道,“这么说,我该谢谢你提醒我了?只可惜,阁下与大凉才是一丘之貉,我君承萧恕难同归!” 孟拓不耐烦道,“老毒物,你这个称号不是靠讲废话赢来得吧?再废话,天都快被你说亮了,有种跟本王爷真刀真枪打一场!” 老毒物冷哼一声,“莽夫才与人真刀实枪对着干!我在山谷中养了一群小可爱,就喜欢与你们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玩耍,今日正好给它们开开荤!” 说罢,只听得老毒物呜嗷呜嗷叫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半山腰,怪石旁,草丛中,出现无数盏绿色的幽光,看起来像极了无数只幽灵在晃动。 老毒物又是一阵嗷叫,这些绿幽幽的东西开始移动,只听得山谷中的碎石噼里啪啦掉个不停,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是野兽像他们扑来了。 君承萧侧目看到岩石缝中冒出的小树,踊跃起来连根拔起,严阵以待,迎接一场人兽厮杀! …… 苏可儿一边等待药物筹备情况,一边让肖奇打探君承萧的消息。 肖奇回来了,说守城侍卫见君承萧和瑞康王爷追着逃犯往大荣山脉方向去了。瑞康王爷让护卫军别跟着,因为跟着也追不上。 苏可儿没有办法,不能出去,只能等信儿。 …… 一场憨战! 君承萧和孟拓汗流浃背,各自握着家伙什,盯着不远处的两只野兽。 君承萧一只衣袖被野兽撕破了,露出渗血的手臂。 孟拓后背被抓破,露出血印子,左腿被咬伤,还淌着血。 山谷间躺着十几头被打死的黑毛野兽,个个死得透透的,死相惨烈! 这些野兽长着狼一般的样子,却比狼高出半个头,牙齿锋利,血盆大口,比狼还要凶猛和嗜血! 剩下两只野兽,龇牙咧嘴盯着他们,正要找机会上口。 老毒物两声呜嗷,那两只野兽听到声音掉头跑了。 野兽走了,君承萧和孟拓相互望了一眼,缓缓就地坐下。 君承萧从怀里摸出一瓶止血药扔给孟拓,问道,“怎么样?” 孟拓似笑非笑道,“还好,被畜生咬了一口!” 君承萧仰头望了望天色说道,“过寅时了!不知道城里情况怎么样?” 孟拓将药瓶打开,往腿上撒着药说道,“命短的活不长,命长的死不了!” 君承萧摇头笑笑,想想他说得蛮有道理。 “对了,有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什么?”君承萧盯着他问道。 孟拓将药递给他,说道,“这药不错!我怕死得人太多,让肖奇去请嫂夫人了~” 说完缩了缩脖子。 君承萧凝视他的眸子立刻变得冷厉起来,不过最终望向一边没有发作。 这时,山谷中传来嗡嗡声。 老毒物释放毒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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