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拓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把玩,突然开口,“君兄!” 君承萧和苏可儿双双看向他。 孟拓说道,“璃宣郡主的底细,我派人查过,她是大凉国墩邬部族族长的女儿。” “墩邬部族?” 孟拓确认道,“正是!” 大凉国有四个德高望重的部族,为大凉国建国立下汗马功劳。 这四个部族没有入朝为官,族长却享受藩王同等待遇。 墩邬老族长只有一女,名为墩邬洛洛,性情温和。 老族长病重由墩邬洛洛侍奉左右,不眠不休,孝感大凉皇室。 墩邬老族长病逝后,族长由其弟接任,墩邬洛洛被封为璃宣郡主,常住大凉国都。 君承萧听罢,睨着孟拓问道,“所以,你方才是故意试其真假?” 孟拓被问得一时语塞。 方才围观的人七嘴八舌,等过一日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丢人都嫌不够! 孟拓想想都觉得如鲠在喉,无奈道,“诶,君兄误会了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我堂堂云署王爷会为了一探真假,在大街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我至于嘛我!” 君承萧淡淡一笑,说道,“或许不至于!” 苏可儿笑道,“孟拓或许跟璃宣只是偶遇,那璃宣说不定想见你,故意为之呢?” “……”孟拓一噎。 这两口子怎么肥事?都学会拿人开涮了是不是? 孟拓轻叹一声,摇头说道,“嫂夫人,你少拿我取笑。我跟她……璃宣郡主素未谋面,一场巧合,被你们都想哪去了。我,孟拓,很纯净很纯净的!” 苏可儿和君承萧相视而笑,不再逗弄他。 胡克把苏可儿掳走一天一夜,除了喂水喂饭,什么都没做。 用胡克的话说,他只是心血来潮,路过,想见见苏可儿而已。 鬼才相信狼崽子的话! 不过,现在大凉弄个人跟苏可儿撞脸,不得不让苏可儿产生怀疑。 苏可儿思索着,说道,“大凉人真是不消停,指不定又皮痒痒了,没事倒弄点事出来,好找人打架!” 孟拓将双手支在后脑勺上,悠闲地说道,“本王爷就喜欢胖揍大凉狼崽子!没事尽管来!把璃宣一个女人推在前面,算怎么回事?” 君承萧听着苏可儿和孟拓,你一言我一语,没有搭话。 苏可儿挠了挠君承萧的手心,问道,“夫君,你怎么看?” 君承萧笑笑,说道,“你们两个说得不无道理,或许越接近璃宣郡主,就越接近真相。”m.biqubao.com 靖康王府到了。 三人下马车走进王府大院。 苏可儿拉着君承萧的手,一直回味君承萧说的话。 “越接近璃宣,越能接近真相。” 忽然,灵光乍现,不怀好意地笑道,“看来孟拓王爷这次牺牲大了!恐要晚节不保!” 孟拓撇撇嘴道,“我若倒霉,这大概是嫂夫人最开心的事情了!” 君承萧笑道,“倘若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想别的办法。毕竟这个牺牲太大,毁誉损身!” 孟拓停住脚步,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睨着小两口,用手指指了指君承萧,又指了指苏可儿,欲要理论。 姜林来报,有人在书房等候他。 孟拓轻哼一声,拂袖,背着手去书房了。 傍晚,瑞康王府收到姜太后的请帖,邀请孟拓,君承萧和苏可儿后日去皇宫别苑参加赏菊宴。 说是赏菊宴,其实又是皇家家庭聚会,不同的是有男有女,顺便让孟拓相亲。 与请帖一起送来的,还有两套华服。 来到云署后,苏可儿觉得处处都很贴心,她能想到的,瑞康王府和皇室都为他们做到了。 晚膳后,苏可儿与君承萧撇下孟拓去逛夜市。 二人走在荣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放眼望去远处灯火阑珊,一排排的屋檐在点点灯火中延伸开来,各种小贩的叫卖声,百姓的谈笑声,和夜晚的宁静形成鲜明对比。 前面围了一群人,原来是耍把戏的。 苏可儿挽着君承萧站在高处,看到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手拿一只火折子,让围观的群众看仔细。 “看好了啊~” 只见汉子划开火折子,眼前一道火光照得汉子的脸庞黝黑发亮,汉子又冲围观的人们举了举手中的火折子,而后,张开嘴吞下下去。 围观的孩童,以及胆子小的女子都惊呼出了声。 在大家注视下,吞下火折子的汉子憋得双目圆瞪,满脸通红。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行不行?不行就吐出来吧,别闹出人命!” 一个小孩子吓得说道,“娘亲,他肚子里会不会着火呀!我好害怕。” 妇人安慰着孩子。 正当人们纷纷担心杂耍汉子的时候,忽然,“呼呼!”从杂耍汉子的口中喷出两米高的火焰来,火光照亮了人们的双眼,随着他轻轻重重的呼气,火焰犹如一条刚出世不久的火龙,张牙舞爪,游弋在汉子头顶上方。 “好!”汉子精彩绝伦的表演,迎来围观者热烈的喝彩声。 苏可儿闪烁着明亮的眸子,拉着君承萧继续往前逛。 前面是一个卖脸谱的摊位。 摊位前挂满了花旦,青衣,小生,老生,良将和佞臣等各种脸谱。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娘,正招呼两个买脸谱的小姑娘。她身边坐着一个大叔,头发花白,手握画笔,正专心致志地描绘着。 大娘看见苏可儿与君承萧走过来,热情招呼道,“姑娘,选张脸谱吧。我家老头子绘的脸谱,可是全荣城最精致最传神的。整个荣城除了我家老头子,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手艺。” 大叔一脸憨厚地笑道,“呵呵,老婆,你别见人就夸。人都做自个儿生意,哪有总夸自己老头子的。” 大娘低头看了大叔一眼,娇嗔道,“怎么,我高兴夸夸自己家的老头子还不行吗?” 大叔立马停下手中的画笔,认怂道,“行行,客人都笑咱们呢。快招呼客人吧。” 大娘高兴了,嘟囔道,“这还差不多!” 苏可儿笑问,“大娘,你这里什么脸谱最受欢迎呀?我买三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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