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可儿忽然想起什么,忽然喊道,“哎呀!我还没有给母亲敬茶呢。罪过,罪过!” 不忘带着樊氏,“那个弟妹,你和善卿给母亲敬茶了没?” 樊氏赶忙道,“大姐,方才您和姐夫在休息,我和夫君没有叫你们,就先给母亲敬茶了,呵呵~” “好好,没关系,没关系!” “呵呵,母亲,对不住啊,我一觉睡过头了。” 苏可儿说着,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端着茶杯扑通一声跪在瑾容面前,喊道,“母亲在上,请喝茶!” 瑾容望着苏可儿莽莽撞撞的样子,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接过茶水,端起来抿了一口,扶她起来。 瑾容从旁边桌子上取了一只做工精美的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对碧玉手镯。 这个是孟拓送给苏老夫人的见面礼,苏老夫人又送给了瑾容当作结婚礼物。 苏可儿认得,问道,“母亲,这个不是祖母送您的吗?孟拓这个人是啰嗦了点,不过送的东西还是说得过去的。” 苏老夫人点点头笑道,“正是!孟拓王爷人很豁达,性格也好,你没事别老跟人家过不去。” 苏可儿连忙应道,“是是是,您说的,我记住了还不行吗?” 老夫人笑着摇摇头,“嘴好使着呢!” 瑾容手捧锦盒走到老夫人面前,说道,“这对手镯是母亲送给儿媳做新婚礼物的。如今,儿子女儿都齐了,儿媳知足,留着它们也无用。我想把它们送给孩子们,可好?” 苏老夫人笑道,“东西送给你就是你的,你自己随便处置。” 苏可儿听明白了,瑾容要把玉镯送给她和樊氏。 瑾容做了一辈子丫鬟,手上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对玉镯对于原来的苏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可是如今苏家境况大不如从前。 这对玉镯,又是云署王室送的上上之品,瑾容要拿出来送人,足见诚意和重视。 苏可儿想及此,真不好意思要。 何况,她不缺金银玉器。 她的空间里应有尽有,兴陵镇张家财库和虞文昌府库全被收在里面,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苏可儿推辞,瑾容拉着她的手,定要给她戴上。 瑾容诚心实意,她再推辞显得自己看不上镯子似的,只好收下。 何况,镯子就两只。 自己若是不要,瑾容也会给樊氏和苏幼可。 试问她俩配吗? 一个搅屎棍,一个绿茶婊。 她俩真不配! 还不如自己先收着,以后想办法补偿瑾容一些。 果不其然,瑾容也给樊氏戴上一只。 午后,书房。 孟拓的人查到诈骗苏善卿的人自称大凉商人,事后跑得无影无踪。 那人身份是大凉有名的大商贾,之前与大靖商贾的交易是真的,但却不知什么原因,将近一年没有来过大靖了。 突然出现在大靖,且与苏善卿完成巨额交易,有冒名顶替之嫌。 谁有这么大能耐,能冒名顶替大凉商人,还能拿到他之前的交易凭证? 还偏偏要吃定苏善卿? 苏善卿的身份特殊,一般人怎么敢动他? 孟拓冷笑道,“君兄,我看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还不少!人心险恶啊~” 君承萧面色冷峻,这是敲山震虎,故意让他坐不住。 君承萧站起来,眸光划过窗外,开口道,“看来魏丕和大凉表面和睦,却各自为营,互为盾牌,相互利用。” 孟拓说道,“嗯,大靖能想到的,大凉也在考虑范围之内。只是看谁先下手罢了。” 魏青和姜林听得一头雾水,主子们就因为苏善卿的事就得出“各自为营,互为矛盾,相互利用了”了? 这各自为营可以理解,那互为矛盾,互相利用就有点深奥了。 魏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老爷,王爷,您们二位能不能给咱们详细说一说,这到底咋回事吗?” 姜林道,“同问!” 孟拓正在喝茶,眼睛扫过二人笑了笑,说道,“大靖想利用苏家人套拢君兄,大凉又何尝不是?这叫各自为营。” “大靖和大凉都想对我云署不利,谁有不敢强出头,都需要对方的协助,这叫互为矛盾。” “至于相互利用一说,就说来话长了。” 姜林伸着脖子问道,“怎么说?” 君承萧补充道,“嗯,大靖能将诈骗苏善卿的帽子扣给“大凉商人”,大凉也有可能把在大靖失踪的人转移到别处,给大靖添堵。” 魏青摸着下巴,似乎明白了,嘴巴呈“O”形,“噢,也就是说魏丕和大凉不相信对方,又彼此利用对方。派人把彼此的动向都盯得死死的。大靖做初一,逼得苏善卿和邹氏走投无路。大凉做十五,趁着人需要活命,躲躲藏藏,趁火打劫,劫走苏善卿和邹氏母女。” 魏青说完,又问君承萧,“是这样吗?老爷。” 孟拓不等君承萧恢复,点点头,“邹氏母女至今没有消息,大靖现在掘地三尺寻人。如此看来,她们极有可能如魏青所说。而苏善卿阴差阳错,逃过了大凉的魔爪,却没能逃出大靖的堵截。” 君承萧站起身淡淡道,“嗯!” 大靖钟云奎与君承萧私下会过面。 君承萧对魏丕用意早已了解,已经派刘坤带银面卫奔赴云署和大凉边境打探,暗暗寻找邹氏母女,希望能给苏家一个交代。 此次,胡克来云署的目的尚未查清,堂堂一个大凉王爷绝不会只是为了绑架苏可儿,翻山越岭,不计胜算,来云署耍一把。 显然,顺路,或拐弯,更说得通。 孟拓看着来回踱步的君承萧,瞅着他的表情试问道,“君兄,嫂夫人……她知不知道胡克来云署的目的?” “嗯?”君承萧不解地睨着他。 孟拓不好意思笑笑道,“我的意思是,他们绑架了嫂夫人,总会不经意说漏点什么,不知道嫂夫人有没有听到。呵呵~也许一句听起来很普通的话,反而是重要线索。” 君承萧坐到椅子上,抿了口茶,冷淡道,“她不知道!” “呵呵,也对!” 孟拓赶紧低头用茶水堵住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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