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克笑嘻嘻地回头对燕无婷说道,“吩咐炖些补品,再端些热饭过来。我与夫人在这里享用。” “是!” 燕无娆心有不甘地看着眼前的胡克,心底暗暗问自己,这是她认识的胡克吗? 不会魔怔了吧? 燕无婷向燕无娆使了眼色,拉着她出去了。 燕无娆羡慕嫉妒恨啊! 姐妹俩出师后,就跟着胡骇混迹了五年,成了胡骇宠姬。 胡骇在战场上自刎谢罪后,姐妹俩年纪轻轻没了倚仗,发誓要找君承萧报仇雪恨。 怎奈君承萧太强悍,又是云署国的座上宾,姐妹俩迟迟不好动手。 燕无娆和燕无婷很清楚,即便没有胡骇的事,大凉国也不会放过君承萧。 胡骇死后,兵权落到了胡克手上,胡克又是胡骇最照顾的弟弟,他一定会找君承萧报仇。 于是,姐妹俩双双投靠胡克,希望借助胡克除掉君承萧。 胡克比胡骇小十岁,年轻俊朗,身强力壮,可惜是个愣头青,任凭燕无娆如何表忠心,想侍奉他,都没有将人纳入帐下。 姐妹俩受胡克指使,来到云祁镇开绣房,实际与李修竹一样,留意君承萧一举一动,给胡克传递消息。 不成想,就这样被胡克给暴露了。 这男人果然靠不住。 以后再想利用她们打入云署,需要再换副面孔。 燕无娆走出地窖,拉住燕无婷说道,“婷儿,王爷不会对那个苏可儿动真感情了吧?他明明说,要把她掳来羞辱一番,杀杀君承萧的威风。你看他刚才那样,在那女人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倒被人削得服服帖帖。” 燕无婷冷冷道,“那是他的事。我早就对你说过,我们投靠他,只是为了依附他给胡骇王爷报仇,不要动不该有的念想。否则,不体面的是自己。” “哼!不同你说了~” …… 夜晚。 竹园宾客都散去,君承萧等人也没有回来。 苏慰商心里不踏实,与苏善卿和刘管家商议,想派人出去找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善卿去新园子,找钟云奎等通话,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做到了他们前头。 护送苏善卿来云署的,除了钟云奎,还有两个是宋睿派来的高手,一个叫傅龙,一个叫董虎,平时掩人耳目,扮作侍卫。 他们与楚家商队暗暗接头。 苏可儿失踪的消息,他们上午就知道了。 钟云奎开口道,“我们的人都来了,大凉的人不可能沉得住气。不过他们现在对君承萧下手,够狠!” 傅龙长得像冷面判官,白脸皮,平时总板着一张脸,开口道,“大凉人忌惮君承萧,上一战对君承萧更是恨之入骨,他们做梦都想除掉君承萧。我大靖国不计前嫌,派我等来游说君承萧返乡,所以,君承萧同你我回大靖方位上策。还请苏礼官尽快与苏老爷说通,劝服君承萧才是!” 苏善卿满脸堆笑道,“傅兄所言极是,等我姐夫和姐姐顺利归来,我定把此事提上日程。” 苏老夫人院子。 瑾容已经换下喜服,身着米金色署缎夏衫和同色罗裙,再配上苏慰商送的金簪,苏可儿送的金镶白玉耳坠和项链,端庄大气,温婉娴雅。 苏老夫人满意地睨着新妇,很是期待。 瑾容将茶饮恭恭敬敬端给老夫人,喊了声,“母亲,请喝茶!” 苏老夫人满眼欢喜道,“唉,好媳妇!” 苏慰商坐在一旁,看着瑾容眼底尽是笑意。 苏老夫人问道,“儿啊,可儿那丫头到底去哪了?这一天都没有露面,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苏慰商赶忙回道,“母亲请放心,有你孙女婿和孟拓王爷跟着呢,他们许是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帮不上忙,在家安心等待就好。” 苏老夫人点头道,“是啊,岁数大了,精力不济。哈~这就乏了!等可儿回来给我说一声。” “那是自然。” 苏慰商和瑾容服侍苏老夫人睡下,回了新房。 …… 燕无婷和燕无娆端来饭菜,苏可儿仍然没有吃,胡克自个儿胡吃海喝,吃得津津有味。 饭菜香和酒香刺激着苏可儿的味蕾,害她只能干干地咽吐沫。 尤其,那豪放粗狂的吃饭动静,与君承萧的斯文用餐形成鲜明对比。 苏可儿忍无可忍,虚弱地喊道,“我说,你吃饭小点声行吗?” 胡克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脸懵逼地望着苏可儿,问道,“怎么?你们吃饭不这样吗?” “肉要大口吃,饭要大口喝,吃饱喝足才有力气整活儿!我们大凉人男儿都这样!” 苏可儿回道,“我们不这样!” “噢~好!”胡克说完,喊了一嗓子,“来人,再拿一壶酒!” 一会儿功夫,燕无娆抱着一坛酒两腮含春,摇曳着进来,“王爷,您要的酒。” 胡克眼睛不抬一下,伸手道,“嗯,满上!” 胡克一口闷了,“嘶~嗨!这酒不够烈!” 燕无娆媚眼如丝,娇笑道,“那是自然,我们大凉的酒是最烈的,我们大凉的男儿是最壮的。” 用手勾了勾胡克的衣衫道,“我们大凉的女人是最野的!” 胡克拿开她的手,嫌弃道,“去去去!看看补品炖好了吗?” 燕无娆恼羞道,“王爷,您怎么可以对奴婢如此粗鲁?都弄疼人家了!” 苏可儿拧着眉躺在床榻上,真想捶床,说道,“二位甜情蜜语羡煞我了,我怎好再霸占着这张床榻,让给你们如何?” 燕无娆看了一眼胡克,欲擒故纵说道,“王爷,你听听她在说什么呀?奴婢可没有那个意思。” 苏可儿淡淡笑道,“呵呵,你大概心里美死了吧!同是女人,姐姐举手之劳帮你一把,大恩不言谢!” 燕无娆咬着唇媚笑着,胡克嚼着饭菜,大眼珠轱辘转着,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燕无婷端着补品进来,“王爷,补品炖好了。是我喂君夫人吃,还是……” 胡克拿着布巾擦擦嘴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喂她。” 说着,胡克走过来坐到床榻边,将苏可儿扶起来,让她靠在他胸膛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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