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人最后一句用了魔音摄魄之术,瑾容她们没有内力修为,无从招架,只是晕了过去。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劫持行动,毫无疑问,目的又是君承萧。 刘坤将屋里的人交给银面卫唤醒,告诉他们先不要声张,随君承萧追了出去。 二人跑遍了云祁镇,直到天色大亮,也没有寻到苏可儿踪迹。 大街上迎亲唢呐声由远及近,苏慰商和接亲队伍来到旅悦客栈。 喜婆和翠儿搀扶瑾容上了花轿。 苏善卿看不到苏可儿身影,走到香儿身旁问道,“怎么不见我大姐?” 香儿和瑾容醒来,银面卫告知苏可儿和君承萧有急事出去了,让她们安心装扮,不要误了吉时。 香儿回答,“夫人和老爷离开一下,让我们先回竹园。” “诶?刘坤不是跟着你们吗?他人呢?” “也跟着去了。” “噢~”苏善卿也没有多想,走到苏慰商身边回道,“父亲,我们先走,大姐和姐夫稍后就来。” …… 苏可儿被人扛回来,意识混沌,刚有些知觉,又被人捂住口鼻。 我靠! 什么玩意儿! 再次不省人事。 等苏可儿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屋内光线很暗,定睛看清头顶上是花色纱帐,而自己正躺在床榻上。 这里不是客栈。 她记得,正在客房听梳妆娘子念梳头吉祥语,忽然头晕目眩,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苏可儿想坐起来,却感觉手脚软绵绵的抬不起来,浑身毫无力气。 靠,又被人下了软筋散。 上次在兴陵镇,君承萧久病未愈,而她是故意招道,所以双双落在孟拓手里,被下了软筋散。 这次在没有完全防备下,被人给震晕了,趁着她不省人事又喂了软筋散。 那两个梳妆娘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而是江湖高手。 当时,觉得她们只是有些年轻,没有及时制止,还是大意了。 那么,是谁想对她不利呢? 魏丕? 大凉人? 又或是君承萧的仇家? 苏可儿一时间想不出来。 她不见了,不知道瑾姑姑她们怎么样了,婚事有没有受到影响。 君承萧找不到她,一定很着急。 若是真有人想对她下手,她可以躲进空间里,然后再想办法逃走。 当务之急,应该从空间里拿点缓解的药物服用。 想罢,苏可儿用意念打开空间,想伸手拿药物,可惜,手抬起来一点又放下,任她怎么努力,胳膊就是不能完全抬起来。 苏可儿有气无力地骂道,“靠……给老娘下这么大药量……要命啊!” “来人……有人吗?” “给……我……滚出来!” 直到苏可儿喊得力竭,全身冒虚汗,也没有人出现。 苏可儿虚脱地摆烂在床榻上,嘴里骂了句,“什么……玩意儿!” 此时,外间两个“梳妆娘子”已经换回本来面貌,听到苏可儿的呼喊无动于衷,妖艳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听见没,那女人喊得没力气了。” “管她呢,只要跑不了,留一口气就成!” 苏可儿听着外面两个女人对话,听声音是梳妆娘子,可嘴里说的王爷却不知道是谁。 麻蛋! 老娘若是支棱起来,你们最好一个都别跑! 两个女人一个叫燕无娆,一个叫燕无婷,是双胞胎,号称“西域双艳”,师从西域魔姑。不仅长得美艳妖娆,善于仪容术和媚术,西域魔姑的独门秘技——魔音摄魄,更是被姐妹俩掌握到精髓。 魔音摄魄借助内力,扭曲音波,扰乱听者心神,哪怕有内力修为弱的人听了也头晕目眩难以自持,时间长了会丧失五感。 普通人只听一句就能被震晕,因为晕了,后面的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中了魔音摄魄,普通人要比有内力修为的人受得损害要小。 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 苏可儿睁开眼睛盯着来人。 只见她,身穿紫兰色纱裙,明眸红唇,肤色胜雪,看见苏可儿妖冶一笑风情无限。 “怎么,不认识?”女子声音酥软蚀骨,无比动听。 苏可儿虚弱地笑了笑,“姑娘如此貌美,即便不认识,也被姑娘迷恋几分。” 女人靠近床榻,弯下腰手,向苏可儿脸上吹了一口,手指轻轻划过苏可儿的脸庞,娇笑道,“呵呵~不亏是君承萧的女人,有几分胆色。只可惜,落到我们姐妹手里,你是跑不掉了!” 苏可儿把脸别开,冷嘲一声道,“都是女人,不用拿这一套魅惑我。姑娘若是想找男人解闷,我倒可以给你多介绍几个美男子,如何?” 一提到男人,燕无娆玉手一转,狠狠掐住了苏可儿的脖子,狂笑道,“哈哈,男人?你也配给我提男人!若不是王爷要你毫发无损,我定杀了你泄愤!” “你这个疯子……放手,快放手!”苏可儿不能动弹,被燕无娆掐着脖子憋得满脸通红。 女人双眼赤红,恶狠狠地说道,“放了你?休想!今日就是要你吃些苦头,告慰我丧夫之痛!” “你……死了丈夫,与我何干!呃……你是谁?” 对方不肯放手,苏可儿两眼绝望地望向床帐。 这疯子是谁? 难道今天自己要挂在这里了吗? 不行,我不能死! 我不能成为史上最惨穿越女! “娆儿,你快放手!” 燕无婷跑进来抓着燕无娆胳膊,“快放手,她若是有个好歹,你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更别说给夫君报仇了!” 燕无娆听了松开手,喘息着说道,“死女人,若是王爷玩儿够了,我定折磨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可儿像是如释重负闭上眼睛,额头上汩汩冒着虚汗。 莫名其妙被人寻仇! 真是大无语! 燕无婷端了一碗汤羹进来,看了一眼苏可儿,冷冷地说道,“从早晨到现在你滴水未尽,喝点吧。听说你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应该不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吧。” 说罢,坐在床榻边,将汤匙递到苏可儿唇边。 苏可儿睁开眼看着燕无婷,美艳的面容与刚才那个疯女人如出一辙,不过,气质却截然不同,燕无婷冷艳脱俗。 苏可儿支撑着问道,“你们是谁?为何要将我虏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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