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有人做梦也能做到如身临其境,真是太厉害了! 魏恒亲自给瑜儿削了截竹子,做了一根竹笛。 瑜儿越来越喜欢他,晚饭后也经常去找魏恒缠着要他讲故事,要听魏恒吹奏笛子。 工友们打趣道,“雇主家的小公子跟你这么投缘,你不如认作义子算了。” 魏恒只是笑笑,并不多说什么。 断墙已被重修成垂花门,眼看修建新园子也接近尾声。 苏可儿、瑾容和翠儿用完早饭,相伴去镇上采买物品。 三人在大集上买了些布料、丝线等,又给孩子们买了些笔墨纸砚。 旁边“坛子肉”出锅了,香味扑鼻。 苏可儿正要走过去问价钱,有个小妇人走过来说道,“夫人,那边胡同口有个公子找您。” 夫人满脸堆笑约莫三十多岁,身型娇小,穿戴整齐,一脸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样子。 苏可儿问道,“是谁?” “喏,就在那边。” 苏可儿顺着妇人指的方向望去,胡同口人来人往,并未看到熟悉的身影。 心里嘀咕道,李修竹有几日没有出现,难道是他? 李修竹如果要见她,直接去和顺堂即可,大可不必如此神神秘秘。 “人呢?”苏可儿疑惑道。 “夫人请随我来便知。” 瑾容买好皂角回过头看见苏可儿与一个妇人搭讪,问道,“小姐,怎么了?” “瑾姑姑,没事。你和翠儿买好东西,去和顺堂等我。我去去就来。” “可是,” 苏可儿拍拍瑾容手臂,笑道,“放下吧,不会有事。” 说完随妇人隐没在人群中。 与此同时。 “来了,来了!”为首的侍从喊道。 “王爷一会儿用麻袋套住她吗?” 锦袍男子邪魅一笑,“就凭你们?赶紧闪远点儿,一会儿截住银面卫就行。” 几人得令纷纷跃上屋顶。 苏可儿随妇人来到胡同口,里面除了一些靠墙码放的杂物,并未看见人影。 妇人慌里慌张说道,“那人只说引你到这里,其它的我也不知。” 说完一溜烟跑了。 苏可儿摇摇头,并未去追她,转身刚要走,忽听后方一阵一股掌风拍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苏可儿躲闪的同时摸出两枚银针刺向对方手腕,却被对方一个反手,捏住她的手腕。 苏可儿看清锦袍男子面目,惊呼道,“孟拓?” 大战结束两月有余,孟拓回荣城复命,期间从未来过云署。 这刚一来就以这种方式见人,像他不按常理出牌的风格。 孟拓抓住苏可儿手腕戏谑道,“呵呵,嫂夫人,又见面了,想我没?” 苏可儿白了他一眼嫌弃道,“我说王爷,你这样我就算对你有点好印象,也被你败没了。放手再说话行吗?” 孟拓被苏可儿一提醒,赶紧放下手,往苏可儿身旁凑了凑,神秘说道,“咱们给君兄玩捉迷藏怎么样?” 苏可儿往后躲了躲,上下打量着孟拓,不屑道,“你什么意思?又出什么馊主意?” 只见孟拓挠了挠鼻翼,“诶,我带你藏起来!” 孟拓说完架起苏可儿跃上屋顶,嗖嗖几个借力,已经荡出很远。 耳边的风呼呼作响,脚下状物快速闪退。 这轻功,这速度,还真不是吹的! 当然,在苏可儿心里比君承萧还是略逊一筹。 孟拓瞥了苏可儿一眼,得意问道,“怎么样,嫂夫人。小弟的轻功还可以吧?” “我说王爷,你有点儿正型行不行?被你带着在空中忽上忽下,忽快忽慢的,我头晕。” “好好好!我慢点~” 苏可儿被风吹的发髻有些乱了,质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会儿便知!” 转眼间,两人已经到了离竹园不远的竹林。 孟拓带着苏可儿越过层层树梢,落在一处草地上,指着旁边的躺着的一段枯木说道,“嫂夫人请坐,我们就在这儿等君兄。” 苏可儿急忙转身看看四周,一条小溪哗哗从山上倾斜而下,绕过他们脚下,小溪旁边长满野花和水草。 这个地方应该是竹林深处,她曾带翠儿和香儿采过几次草药,有印象。 “你带我来这里,让夫君怎么找?” 孟拓一脸惬意,不着急回答问题,不慌不忙走到溪水旁洗了一把脸,“哎呀,溪水好甜,真凉快!” 苏可儿看了一眼他,继续说道,“王爷若是玩儿够了,就同我一起回竹园吧,我让灶上给王爷准备午膳。” 孟拓站起身,欠欠地说道,“诶?不急不急,游戏才刚开始。如若在天黑之前,君兄能找到我们,就算他盈。” “如若夫君没来呢?” 孟拓啧啧说道,“你也太小看君兄了,他训练的银面卫可不是吃素的。你看我的人到现在还没有追上我们,说不定被银面卫截了呢!” 孟拓说完忍俊不禁道,“不过,我的人也未必能找到我!因为我就没有告诉他们要来这里!” 苏可儿见怪不怪地轻叱一声,“切,所以,你把他们也甩了!” “嫂夫人所言极是!” “呵!你真是……”苏可儿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骂他。 脑子有病?怪胎? 孟拓却厚脸皮邀请道,“嫂夫人千万不要嘴下留情!” “有大病!”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不要跟我见外!” “我这是骂你,真听不出来?” “这怎么能叫骂?能这么说我的人,都是了解我的人。” 巧言善辩,脸皮真是比云署国的城墙还要厚! 她现在终于明白,君承萧这样的人为什么跟孟拓合得来,对方主打一个死缠滥打,死活不生气,还整天乐呵呵。 刚才逛街,天气闷热,苏可儿早已口干舌燥,这会儿不再理会孟拓,径直走到溪水旁洗了洗手,再用洗过的手拢起溪水喝了一口果然甘甜。 …… 孟拓和苏可儿在胡同中说话时,有两个银面卫跟了过来,还没有靠近就被孟拓的人截了。 瑾容和翠儿回到和顺堂后,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苏慰商,他让王大洪带两个银面卫去寻人。 等王大洪赶到胡同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君承萧听到银面卫禀报,二话没说直接飞纵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90/6899168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