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听都咧嘴叫苦,“大小姐,这天寒地冻的,只要一会儿不活动,脚就冻得生疼。您行行好,就饶了小人吧。” 苏可儿似乎也很理解他们,点点头道,“你们也是奉命行事,做事不易。这样吧,你们先去扎马步,要是姿势标准,说不定会提前结束惩罚。” “这……” 为首的不忘使命,伸头看看院门,怕有人趁机逃出去,很是为难。 苏可儿怒喝一声,“还不快去!难道让我现在去找父亲大人吗?” “是是!” 四个人见苏可儿急了,赶紧扔了棍棒,麻溜地向前迈出十步,背对苏可儿蹲下扎马步。 苏可儿捡起一支棍棒,走到他们身后,敲打着挨个纠正。 “挺胸,抬头,收腹!” “你,屁股翘太高了!” “你,小腿打直!” “还有你,平时能不能少吃点!” 与此同时,君承萧纵身跃上屋顶,回头看一眼苏可儿的方向,飞身消失在寒夜里。 苏可儿数到一百,就放了家丁。 自己去厨房煮面了。 今晚发生的事,不能说很寻常。 家丁第一时间就去丽园报告给苏和裕。 苏和裕听罢,脸色阴沉问道,“她现在何处?” “大小姐去厨房了。” 樊氏走到苏和裕身边提醒道,“恐怕是调虎离山,人已经走了。” 家丁两头都得罪不起,骂就骂吧,只能低头忍着。 “你们继续严密监视,下次再遇此种情况,速速派人来通知与我!” “是,少爷!” “滚!” 苏可儿煮了一瓷盆葱花鸡蛋面,盖上盖子,美滋滋端回兰园。 打算今晚再作一次,陪邹氏和樊氏玩儿一玩儿。 打开主屋房门,高喊道,“夫君起床,吃面了……” 一会儿功夫,男女间的嬉闹声传到院墙外,也传到隔壁芳园。 “这……大小姐不会真偷人了吧?” “我听这声响八九不离十!” “你在这儿守着,我去报给少爷!” 其中一个家丁急冲冲向丽园跑去。 芳园的人也听到了,苏幼可赶紧提上棉靴披上斗篷,兴奋道,“苏可儿,你这个贱人!男人死了才几天,就耐不住寂寞了!今晚你死定了!” 事不宜迟,苏幼可由兰儿陪同跑去春园报信。 片刻功夫,苏慰商、邹氏,苏和裕和樊氏都赶过来了。 兰园的嬉闹声还在继续。 “小娘子,你的手真白,让爷摸一摸……” “夫君别闹,我喂你吃面……” 苏慰商听到兰园有男子声音传出来,顿时脸就黑了。 女婿尸骨未寒,女儿居然做出此等苟且之事,太伤风败俗了! 其余四人,都一脸解气,今晚势在必得,恨不得马上把苏可儿揪出来,直接扔出去! 苏和裕向旁边的家丁使眼色,那人会意,直接翻墙进去,从里面打开兰园大门。 所有人一拥而入,直奔主屋。 苏可儿和几个家仆在吃面,抬头看着怒气冲冲闯进来的苏慰商道,“父亲您来了,这面味道不错,您也来尝尝。” 瑾容,张妈和翠儿,赶忙从座位上起来站在一旁。 苏慰商看着眼前情景好像与所闻所想有所出入,开口问道,“就你们几个人?” “是啊,不然呢?”苏可儿回答。 苏可儿看了一眼跟着进来的邹氏和苏和裕道,“哎呀,你们今晚都来了呀!早知道我就该多煮点面。” 苏可儿吩咐瑾容,“瑾姑姑,你去厨房再煮点吧,不够吃。” “不必了!” 邹氏扫了一眼客厅里没有男人,冷着脸制止苏可儿,与樊氏疾步去里屋找。 苏可儿看二人着急的样子,索性不去拦,冷笑一声道,“母亲还是这么喜欢擅闯别人卧房啊!弟妹也跟了去,这个行为可不好!” 苏可儿给苏慰商盛了一碗面,拿上筷子恭恭敬敬放到他面前,开口道,“父亲,天寒地冻得吃点暖和暖和。” 苏慰商压着怒气坐下,只等邹氏搜出人再发作。 二人进去一把掀开被子,没有人,翻箱倒柜,弯腰往床底下找,也没有找到。 动静太大把两个小姑娘也折腾醒了。 两个孩子看着凶神恶煞的邹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惊呼, “婶婶!” “娘亲!” “来了!来了!别怕。”苏可儿应声跑进去,用被子给小姑娘捂好,安慰道,“有娘亲在,不怕啊,你们继续睡。” 邹氏瞧着苏可儿轻轻拍着小孩子,一副装腔作势慈母像,全身只掉鸡皮疙瘩,恶心道“大小姐,你别装了,说吧奸夫在哪儿?”m.biqubao.com 叔叔是不是被发现了? 琪儿瞪大眼睛盯着苏可儿。 她笑着向琪儿摇摇头,安慰:别担心。 苏可儿站起身,扫了二人一眼,道,“走吧,孩子正睡觉,我们去外面说。” 苏和裕和苏幼可去了洗浴间,又让家仆找了隔壁单间和厢房,也一无所获。 现在所有人都聚在主屋客厅。 苏可儿用手摸摸面碗,已经凉了,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只能发落。 苏慰商盯着邹氏问道,“可有找出什么?” 邹氏斜眼看看苏和裕和苏幼可,硬气开口道,“我们是没有找到什么,但是大小姐屋里有野男人说话声,老爷也是听到了的,这难道也有假?” 苏幼可补刀,“是啊,我们大家都听到了。想糊弄我们没那么容易!” 苏和裕负手轻笑一声,极力表现苏府少当家做派,开口道,“大姐,今日我等都在此,不如你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讲讲清楚。不然,姐夫刚过世,你就背上偷人的恶名,这个传出去,恐怕你很难再做人,苏府面上也无光啊!” 苏可儿情绪酝酿了许久,只见她一脸哀怨,似是十分凄苦,叹道,“可儿命不好,自幼失去生母,年纪轻轻死了夫君……” 心里:呸呸呸!刚才是台词,不能作数。 我夫君一定会长命百岁! “这两日心里难受得紧,想闭门谢客,图个清净。不但没有人来诚心劝慰,还将流言蜚语传遍苏府,说我不顾廉耻,在屋里偷男人!这是有多怨恨,多恶毒……” 苏可儿说着,似是气得喘不过气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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