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小嘴甜的,一生一世一双人,说的真好,怎么想出来的呀??” 吴雅君同样诧异的瞧了他一眼,眼睛都笑眯了。 就这句话,她家老景保证都说不出来,很有点罗曼蒂克的意思,这口才也太好了。 “这话应该是前清著名诗人词人纳兰性德《画堂春》里边的一句词‘一生一世一代人’改的,不过改的确实不错。” 景参谋长也称赞了一句。 别的不说,起码这态度不错。 “是吗…??” “你说呢??” 看到妻子还意外的问了一声,景参谋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这妻子,以前指定学习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但这也不能怨她,毕竟当年兵荒马乱的,要抗击敌寇外敌,连他都投笔从戎了,妻子没念完高中就去了根据地当护士,哪还有空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解放后,则更没必要学那些了,从护士到外科医生,他这妻子也没少费脑子。 说起来,还是他亏欠对方太多了。 光在根据地那几年,妻子就没少跟着他吃苦受罪。 粗茶淡饭不说。 原本衣食无忧的豆蔻青葱少女,从见了血都怕,变成了一个能拿手术刀给受伤的战士开刀缝合坚强无比的女医生大夫,这一切真的太不容易了。 甚至有一次,妻子还为他挡过子弹,差点没去了半条命。 所以还有什么可苛求的?? 他这妻子真的为他付出太多了。 看着妻子,景参谋长不由心中感慨良多。 “我说什么就我说,囡囡你说,轮到你表态了,要不赶紧把你们的婚订了怎么样??小五这孩子这么优秀,你又跟他挺处的来,要不就这么着吧??老景你说呢??” “啊??不用那么着急吧…??” “是不用着急,让他们先处处吧,反正我原则上同意你们处对象,也不用订什么婚了,等过几年,你们要是还能处,那就直接结婚,不用那么麻烦还搞什么订婚那一套了,小陈你的意思呢??” 看到女儿犹豫不决的,景参谋长不由笑着说道。 他倒是也看出来了,女儿确实对小陈有点意思,不然也不会那么说。 而且反正囡囡还要服兵役,小陈又年纪不大,那就让他们再处几年呗。 只要他们情比金坚,能一直处下去,那订不订婚的能有多大关系??到时直接结婚不就好了嘛。 “我觉得成,没问题!!” 陈岳重重点头,对此肯定没有任何意见,反正还有好几年时间呢。 订不订婚的对他影响也不大。 只要景黛爸爸妈妈都没意见,其余的能有什么问题?? “那行,那就这么定了吧,小陈你和囡囡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累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还有点事,得出去一趟,囡囡她妈,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好的,伯父,您忙您的,正事要紧。” 这位未来老丈人也不是那么难交流嘛—— 听到他的话,陈岳赶紧又点了点头,就是——让他和囡囡先休息,应该不是让他们睡一张床的意思吧?? 那肯定不能吧,唉,可惜了… “老景你有事就赶紧去忙,家里的事有我呢。” 吴雅君也说道。 丈夫是军区参谋长,要忙的肯定是正事大事,她怎么可能反对,即便今天是未来女婿上门的日子。 这点意识她还是有的。 “嗯,行,那我就先走了。” 景参谋长也不废话,点了个头后站起来抓起帽子就走了出去。 等他走出去后,吴雅君才回头乐呵呵的对陈岳和景黛说道:“小五,囡囡,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先收拾一下,你们俩如今可是正式的对象了,没事就好好说说话,囡囡你得主动一些,话得多一些,好歹小五也算是客人呢。” “嗯…” 看到妈妈对她挤眉弄眼的,景黛还能说什么?? 打从心里来说,妈妈说的也确实挺有道理,那就—— “陈小五同志,要不我们出去走走??我带你到附近转转??” “你不累??要不就在院子里头坐一会怎么样??” 陈岳提议道。 一来是坐了那么久的车,不想他的景黛妹子那么累。 二来嘛,天色都快暗下来了,转什么转?? 要转也得明天去转,明天不是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吗?? 真没必要急这一时半会的。 “行…” 景黛倒不是非得出去转转,又见他那么说,直接顺水推舟就答应了下来。 “这俩孩子——” 看到他们俩肩并肩的走了出去,然后在院子里石头墩子上坐了下来,微蒙的光线下,看着真就跟金童玉女似的,在忙着收拾桌子的吴雅君还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是越看越满意。 她闺女虽然话少,但是她的小对象嘴巴挺能说,一多一少正好中和一下,简直不要太合适,可谓天造地设。 可惜就是小五还小,她女儿又还要当兵,不然她非得叫他们赶紧把婚事办了,说不定还能让她早点抱上外孙呢。 囡囡长相其实挺好,小五长相就更优秀,眉清目秀的,保准能生出个更漂亮的大胖小子外孙来。 同时还可以让那些瞎眼的家伙好好看看,她闺女可不是没人要,甚至还能找到个更好更优秀的,年纪还比囡囡小,那多难得是不是?? 可惜天不遂人愿,还得等好几年呢。 一边收拾桌子,吴雅君还一边心中感叹。 不过也不用担心,大不了明天叫囡囡带着小五出去好好转转,也算是把这件事传扬出去,来个板上钉钉。 不然的话,万一眼神那么好的小五突然眼神又更好了怎么办?? 也不是没有任何可能的嘛。 谁叫如今大众的审美更偏向那些圆脸方脸的铁姑娘呢??她家闺女则有点娇滴滴。 吴雅君其实也挺无奈的。 为了闺女的终身大事,她也算操碎心了。 好在小五人真的不错,就喜欢她家囡囡,眼神怎么就那么好呢?? 而且还能跟她家囡囡‘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怎么就那么优秀呢?? 真是太优秀了啊。 想到陈岳之前掷地有声的话,还能做什么事都得征求一下她家囡囡的意见,那般在乎囡囡,吴雅君瞟了一眼外头的俩人,嘴角不由又是一翘,心里那叫个舒坦,都甭提了。 真就太舒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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