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您的身份证——” 丽佳酒店,208客房。 这是第二天下午。 看到阿发过来,居然是给他送身份证的,陈岳眉毛还一挑。 不是说最少三天么?? “大佬,其实是吕洛插了一手,帮您加快了办理速度…”m.biqubao.com 看到组织大佬陈生还有些疑惑,阿发不由小心翼翼的解释了一句。 陈岳这才‘哦’了一声,他就说嘛。 昨晚露了那一手后,果然是将人震住了,席间吕洛虽然依旧免不了还有些因为面子端着,但是白饭鱼却是极为能屈能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好话一大堆,把他都快捧上天了。 因为他这条‘过江龙’的本事,吕洛不敢轻易得罪之下,会这么干也就不奇怪了。 “大佬,我过来的时候,吕洛还托我问您,什么时候可以请您喝喝茶,吃个便饭,上门拜访一下,您看——” “下回再说。” 陈岳淡淡地看他一眼,接过身份证还瞅了几眼,一摞拢共21张身份证,全给他送过来了。 “是是。” 听他说下回再说,阿发自然不敢反对,点头哈腰恭敬的回道。 连吕洛那样的大人物在他这位大佬面前还得‘请求’拜访,他阿发敢反对?? 甚至心里还有点莫名的小爽,他阿发背靠组织,以后是不是也算个人物了?? “嗯,你就跟他说我事情很多,最近要离开港岛一段时间,下回过来会去找他喝茶。” “是。” 阿发躬身立刻叫道,很有狗腿子眼色。 跟着就惊异的问道:“大佬您要离开港岛了??组织在港岛没有任务??” “嗯??” “咳咳,不该问的不问,大佬,我错了。” “哼,记住你的身份,你只是我们的外围成员,以后在港岛要谨言慎行,如果被人打死了,我们可不会为你报仇。” 阿发:…… “大佬…我们组织不是应该有很多人吗,在港岛应该也不少吧??能不能给我介绍几个高手,万一——” “你的话有点多了,你不会真以为我们是那个组织的吧??” 陈岳幽幽的看着他说道。 阿发:…… 那个组织?? 哪个组织?? 共?? 不是姓共的?? 阿发眼睛都瞪大了,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大佬,那.那我们组织是——” “国际炎黄子孙共济同舟,压倒一切白皮黑皮,这是我们的宗旨,简称炎黄会。” 阿发:…… 炎黄会?? 还是国际性质的?? 闻言,听到他的话,阿发忍不住又嘴巴张大了。 有点目瞪口呆。 听说姓共的做事起码还讲点道理,但这些什么这个会那个帮的,根本就没任何道理可讲。 他阿发是不是真的掉进火坑了?? 他还不如姓共呢。 “大佬,我要是现在退会还来不来的及??” 阿发哭丧着脸问道。 “可以呀,我现在也可以把你捏死,管杀还管埋…” “咳,大佬,我讲笑呢,我绝对不会退会!!炎黄会万岁,组织万岁!!” 面对着他冷厉杀气腾腾的眼神,阿发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说道,还干笑着喊起了口号。 陈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挥挥手道:“你可以走了,以后有事组织还会找你,该怎么办懂吧??” “懂,我懂,大佬,那.那我告辞了…” “滚吧。” “是是。” 【扑街,我阿发命真衰!必须立刻去黄大仙庙拜拜大仙了。】 走出酒店大门后,阿发还有点心有余悸,冷汗涔涔的心里大骂。 但事已至此,他是彻底无法可想了。 然后还能怎么办?? 那就只能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起码在港岛这块地头,他阿发也算是有后台的人了,没看到吕洛那样的大人物在陈生面前都得低头吗??跟他阿发说话也得客客气气的。 往好处想的话,那他阿发绝对也算个人物了。 这么一想之后,阿发顿时又精神抖擞起来,整了整衣装,抬头挺胸的往警署走了过去。 “张生,陈生怎么说??” 阿发叫张仁发,看到他从酒店回来,一直在元朗警署耐心等候的吕洛登时主动出声问道。 阿发下意识还想低头弯腰的,立刻又意识到不妥,干咳一声挺胸抬头地看着吕洛道:“陈生有事,不能招呼吕生你了,不过陈生说下回他会去找你喝茶。” “哈哈,贵人总是事忙,理解,那我就随时恭候陈生的大驾了,告辞。” 吕洛听了,还点了点头,然后朝阿发说了声‘告辞’,转头笑眯眯的就走了。 那位陈生明显不是一般人,吕洛也不敢说什么。 “阿发,不是,发哥,你发达啦??吕生都亲自过来找你了,有好处可别忘了兄弟我。” 等吕洛走后,阿强立刻就凑了过来,都改口叫起发哥了。 看到黄炳辉那个扑街望着他也欲言又止的,脸色还带着点干笑和讨好,阿发抹了把头发,‘矜持’的嗯了一声,都不带搭理他们的,转头就昂首挺胸的背着双手走去了一边,眼神睥睨。 “发哥,喝茶。” “嗯。” 看到黄炳辉的狗腿子阿耀还撇下黄炳辉那个扑街赶紧给他递上了一杯茶,脸上堆满了笑容,阿发用鼻音淡淡地嗯了一声,心里那叫个舒爽。 以前他阿发可没这种待遇。 “阿——发哥,你如今出头了,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点样??我可以摆茶请酒…” 看到很多同僚都凑到了扑街阿发身边,众星捧月一般,然后同时很多双眼睛望了过来,全都看着他,眼神怪怪的,黄炳辉有点受不住这么多道幸灾乐祸的目光,赶紧硬着头皮凑了过去,带着点恳求的对他说道。 扑街阿发居然真的要发达了,这是黄炳辉也没想到的。 但是又不得不低头服软,不然万一阿发这扑街真的记恨他,以后跟他过不去怎么办?? 连吕生都得亲切称呼扑街阿发一声‘张生’,他黄炳辉跟人家相比,那算个屁啊??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好汉不吃眼前亏,该低头时得低头啊。 早知道这扑街有这好命,他黄炳辉就该早点在人家跟前烧烧香的,可惜还是眼光不够,没看出这好欺负的扑街新丁竟然是条潜龙。 黄炳辉此时心里当真是十分后悔。 别说什么陈生了,那位吕生都是他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大人物,这扑街阿发怎么就突然起势了呢?? 黄炳辉还有点疑惑和奇怪,但也什么都没敢问。 只用恳求的眼神盯着阿发,希望对方能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就好了。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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