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啥时候叫景同志来家里坐坐呀。” 陈岳:??? 一大早起来,居然听到四姐说了这么一句话,陈岳都给弄愣住了。 “姐,你没事吧??” “俺能有啥事?” “不是,你昨天——”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陈岳:…… 见她还一本正经的,陈岳脑子都糊涂了。 翻书都没这么快吧? 不过还是老老实实说道:“我跟她真没关系,姐你瞎想啥啊?好了,没事我就走了,赶着回去呢。” “你不吃早饭啦??” “不吃了。” 陈四梅:…… 见他说完之后,还真挎上挎包,抱着熊崽子就溜了,陈四梅那叫个无语。 怎么就没关系了呢?? 那可不成。 多好的一个‘金疙瘩’,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有空她得去文工团瞧瞧才行。 瞅瞅他家小五和那位景同志,多般配咧。 简直天造地设。 这事要是不成,那就是老天不长眼。 …… 陈岳可没心思理会那些。 四姐今天一出,明天一出的,分明就是闲的。 女人只要一闲起来,那真是要啥事有啥事。 还叫景黛来家里坐坐,那不是胡闹么? 他和景黛还没熟到那种地步呢。 “呜呜——” “呜个屁,又饿了??” 离开营区后,见怀里的小熊崽又开始呜呜了,陈岳登时没好气的拍了拍它的脑袋。 起来之前可是给它喂了几块肥猪肉的,也不怕撑死了。 这熊崽子肯定不能留着,根本没法养,还是趁早送山上去得了。 至于送哪座山,还得考虑考虑。 “要不就送回发现它的哪儿??” 想了想,陈岳还是打算去发现它的那座山谷去看看,万一这回过去找到熊妈了呢?? 带着这么个玩意在身边,真不是个事的。 “呜呜——” “你也同意了??好,那就这么干!!” 听到它又‘呜呜’了一声,陈岳表示‘听懂’了,既然它也同意,那就这么干吧。 小熊崽:??? 这个两脚兽在说什么呢? “你看我干啥??信不信我沙包大的拳头捶扁你??出发!” 往小家伙嘴里塞了个鸭梨后,陈岳把它往车座上一撂,嗵嗵嗵的开着卡车就动身了。 此事宜早不宜迟。 如今到处都在闹荒,这小家伙真不适合带在身边。 “吼——” 哎哟我去! 风驰电掣,又换了11路,好不容易赶到‘老地方’后,还真很快发现了熊妈。 看到他抱着小熊崽,‘发疯’似的怒吼一声就扑了过来。 “吼吼——” 小家伙似乎是见到‘亲妈’了也很激动,在他怀里就张牙舞爪的乱扑腾。 陈岳可不想和熊妈血战一场,赶忙把小家伙往地上一撂,撒腿就跑开了。 “吼吼——” “呜呜——” 回头看到一大一小凑在一起,小家伙好像还撒起了娇,大的则使劲在它身上嗅来嗅去,那个热乎劲儿,陈岳就知道那是‘亲母子’没错了。 “呜呜——” 既然给它找到‘亲妈’了,陈岳也就放心了,转头正打算悄悄溜走的时候,发现那小熊崽居然又朝他呜呜了起来,并且似乎还想跟过来。 陈岳可不想继续带个‘拖油瓶’在身边,几十个鸭梨直接就扔了过去,然后果然就见小家伙立刻停住了脚步,嗷呜一声扑在鸭梨堆里就胡乱啃了起来。 大的母熊倒像是还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而后估摸是没察觉到他的恶意和危险,转头也跟着吃起地上的鸭梨来。 吃的咔吧咔吧的,那叫个美滋滋。 他娘的。 还以为是舍不得他呢。 敢情是没吃够鸭梨。 看到这一幕,陈岳也是无语了。 我本将心对明月,奈何对熊表错情!! 既然如此,那江湖路远,咱们就有缘再见。 甩甩头,陈岳果断挥挥手撒丫子就跑了。 有熊妈在,倒是不用担心小家伙活不下去了。 “呜呜——” “吼——” 见那两脚兽走了,‘宝宝’似乎还想追上去,熊妈直接用头一拱,把它拱了个屁股墩。 还张嘴像是‘训斥’似的朝它低吼了好几声,小熊崽这才老实下来,低头又乖乖啃起地上的鸭梨来。 嘎巴嘎巴,还是鸭梨香。 “嘿,还真舍不得我呀,哈哈,撤。” 陈岳其实并未走远,而是猫在一个地方观察了一会,发现确确实实没问题后,这才哈哈一笑,彻底放心离开了。 他跟这只小熊崽的缘分怕是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有空的时候,还是可以过来瞅瞅的。 就看哪天有时间又想起来了再说吧。 他小陈同志‘身肩重任’,还真没多少心思放在一只熊崽身上。 还是得以‘大事’为重啊。 …… “娘,我回来啦——” “肉肉——” 陈岳:…… 这回回来的比较早,陈岳直接就坐着三蹦子飞了回来。 第二天早上,天刚放光没多久,他就拎了俩袋子,来到了老陈家院子门口。 都没经过县城和公社。 只是刚一开口,就听到里头小丫的声音了,陈岳抓了抓头皮,这小丫头片子,这么早就起来了? 这是肉肉上瘾了是吧?? 咋就还改不过来了呢。 “小叔——” “二丫,你奶她们呢??” 看到开门的是二丫,陈岳朝里头瞅了一眼,还有些奇怪。 “奶在厨房呀…” “你爹娘呢??” “上工去了…” 嘿。 都在家咋不吱个声。 宝贝疙瘩回来了就这反应?? 按理来说不应该呀。 “你们还没去上学??” 不吱声就不吱声吧,陈岳拎着俩袋子直接就走了进去,顺口还问道。 “今天放假…” “噢。” 居然又放假了,难怪呢。 “肉肉——” 陈岳:…… “你可真是个小可爱呀,走,跟小叔吃肉肉去。” 听到小丫又盯着他叫了句‘肉肉’,陈岳顿了顿,嘿嘿一笑,把袋子往里屋门底下一撂,抱起她就朝厨房冲了过去。 “娘,我回来了你没听到呀??” 走进厨房后,看到老娘确实在厨房忙活,陈岳还有点无奈的说道。 高秀英撇撇嘴:“回来就回来了呗,俺刚才正忙着咧,今天咋这么早回来了??” “你忙啥呀?赶早了呗。” “你自己不会瞅??” 陈岳:??? 老娘这态度有点不对呀。 “我瞅啥呀,这是干啥?咋全是些黑糊糊??这能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这是熬的药。” “熬药??你生病啦??” “你才生病了咧,俺好着呢,是你大爷生病了,俺不给熬咋行??” “啥??大爷生病了??咋不送医院??” 陈岳一听还真急了。 “送啥医院呀,就是旧伤复发,用这药敷一敷就好了,以前不也这么干的??你瞎咋呼个啥??” 还有这事?? 他咋不知道呢?? 记忆里好像也没这事呀。 看来估摸是原主也不知道,那就难怪了。 大爷居然生病了,陈岳这下也坐不住了,赶紧把小丫交给二丫三丫看着,转头就跑了出去。 旧伤复发可不是小事,必须得亲自去瞧一瞧,问问清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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