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回来啦。” “嗯,你那车还给人家了吧??” “还了还了。” “那还差不多,你一停就是几天,你们矿里就没意见??” “有啊,咋没有,你瞅瞅,连工作证都给我换了,唉——” “啥??” 回到四姐家后,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四姐‘关心’起了车的事。 陈岳那颗‘为人民服务’的心,不禁又‘凉了凉’。 听他说人家矿里真有意见了,还把工作证都给换了,陈四梅还真吃了一惊,都差点急眼了。 “姓名:陈小五,岗位:采购员,职别:干事..干事???等会儿,小五,你咋还有职别了??你当干事了??” 赶紧抢到手里一看,然后陈四梅就呆住了。 那是真呆愣,嘴巴都张开了。 “是呀,我说我不成,人家非得给,唉——” “唉你个大头鬼,你咋就当干部了呢??你这都还没干上几个月,这也太——” 陈四梅都不知道咋说了。 这青天白日的,还真见鬼了。 采购员就不说了,毕竟还算是普通工人中的一员,但‘干事’可就不一样了,起码算个小干部。 她家小五这是干了啥天大的贡献,这也太离谱了吧。 来省城这么久,她就没听过有谁‘升官’这么快的,坐车轱辘都不可能有那么快。 这还真是离了大谱了。 就说她家小五吧,工作干活也没多勤快呀,他咋就又是优秀工人,又是干事的,当真是荒天下之大谬。 那些煤矿的领导办事就这么不靠谱?? 这是咋当上领导的啊。 嘴巴张着,陈四梅不由一脸的诡异,真就不知道说啥是好了。 “主要是我表现好吧,领导还是看在眼里的。” 我呸! 听他还在那里信口雌黄,陈四梅都不想说话了。 就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表现也叫好?? 她都不稀得说了。 “小五,这事准不??你不是弄张假的想糊弄俺吧??” 实在有些不敢相信,陈四梅跟着就试探问了一句。 陈岳白她一眼:“这还能有假??你好好瞅瞅,上头的油墨都还没干呢,那红彤彤的印章你看不见??” 陈四梅:…… “咳,俺就是有点不敢相信,那这么地,既然是真的,那明天就赶紧给娘拍封电报回去,这可是大喜事,得通知她一声,让她也高兴高兴,咱们老陈家可算是出一个当官的干部咯。”m.biqubao.com 陈岳:…… 这点破事还拍个电报回去?? 我地个老天呀。 “姐,那就算了吧,反正我过几天就得回去,回去了跟她说呗,拍电报就不用了吧,那多糟践!!” “你吃肉的时候就不晓得糟践了??” 见他居然在这么大的事情上还‘小气’,斤斤计较起来了,陈四梅不由十分无语。 这可是大事,那是该花的地方,还糟践呢。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陈四梅怎么就感觉那么腻歪呢。 就他平时带的那些东西,都够拍不少回电报了。 咋该聪明的时候就糊涂了咧?? “你可不能犯糊涂,你要是不去,俺去,又花不了几个钱。” “随你呗,要是我回去了,电报都还没送到,我看你到时心疼不心疼。” 陈岳说道。 陈四梅:…… 小弟说的好像挺有道理咋办?? “那.那你啥时候回去呀??要不还是算了,俺还嫌麻烦咧…” 仔细想想可能还真会如小弟所说,陈四梅立马就打了退堂鼓。 拍电报也得好几分甚至几毛钱,要是小五都到家了,电报还在半路上,她恐怕还真得心疼死。 “肯定算了呀,我都说不用麻烦了,我过几天就回去,这么大的‘好消息’,肯定要赶紧让娘跟着一起高兴高兴。” 陈岳嘿嘿笑道。 他最喜欢看老娘嘚瑟的样子了。 “成,那就算了,俺还省事了,这工作证你好好拿着,别弄丢了,等你姐夫回来了,还得给他瞅瞅,让他也跟着高兴高兴。” “嗯嗯。” 可不得让姐夫也高兴高兴么。 有这么‘得力’的弟弟,四姐脸上也有光嘛。 看她容光焕发的,赶紧跑去厨房,还拎了一只肉鸡下来,噹噹噹的干的可欢快了,陈岳就知道他这四姐,指定心里不知多乐呵呢。 真就‘一人当官’,全家‘光荣’,太光荣了。 “哎哟,建设,爱党,爱军,你们咋一块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俺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通知你们,小五,你们舅舅当官啦!!” 在厨房欢快地忙活了好一阵,等到四姐夫杨建设和俩外甥一道回来,她就立刻迫不及待的‘显摆’了。 “小五当官了??” 听到她的话,杨建设还真愣了一下。 看到俩娃也一头雾水的模样,陈四梅把围裙一摘,哈哈乐道:“可不咋地,俺跟你们说,小五当干事了呢,干事不就是干部?干部不就是官??哈哈。” 杨建设:…… 干事倒算是小干部,但跟官还差十万八千里吧?? 放在过去也就算个小吏。 不过这事确实挺稀奇,小五怎么突然就当上干事了呢?? “小五,这怎么回事??你真当干事啦??” “嗯嗯。” 杨建设:…… 见他还把工作证递给了他,杨建设仔细看了一眼后,发现确实如此,确凿无疑,多了个职别。 又看了眼对面一脸笑哈哈的妻子和‘一本正经’的小舅子,杨建设此刻也不由一脸的无语。 他这小舅子怎么就这么优秀?? 优秀的他都有点不自信了。 前几天才优秀工人,今天就干事了,坐火箭都没那么快吧?? 这窜的也太快了。 他们矿里的领导难道真就‘火眼金睛’,一眼就瞧出了他这小舅子的‘内秀’?? 这都优秀得有点过分了啊。 “小五,咳,算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之你以后就加倍努力,一定不能辜负矿里领导的信任知道吗??” “嗯嗯,我要加倍努力好好干,像姐夫你学习,加油加油!!” 杨建设:…… 很好。 有这态度和劲头就够了。 杨建设已经无话可说了。 有这么个小舅子,他感觉压力也很大呀。 咋就这么秀呢。 人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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