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个说话那么好听的王主任,陈岳都感觉矿里少了不少‘乐趣’。 庞晚生倒是也能说几句,但跟王主任一比,还是差了不止一筹。 哪能跟王主任相提并论,总能说到你的心坎里,心里舒坦极了。 也难怪人家能当上大主任了,口条真是非同一般。 趁着老庞同志去卸货的当口,陈岳熟练无比的又自己跑去食堂整了碗水解渴,咕咚咕咚灌下去,那叫个过瘾。 中午还是在食堂‘对付’了一顿,反正今天不吃‘忆苦’饭了,陈岳也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庞胖子倒是想给他整个小灶啥的,但被陈岳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王主任又不在,还搞小灶的话,怕影响不好啊。 就算是矿里的领导,也没说天天吃小灶的。 他难道还能比领导更‘特殊’? 好听不好看呐。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岳是跟两个没‘出差’的采购科同事坐在一块的。 其余部门的人他又不熟,也懒得搭理,就这么对付了一顿。 吃过‘简单’的午饭过后,陈岳依旧自己跑了趟出纳处,找到会计把今天的‘款项’结了,小金库又丰厚了不少。 这段日子,光是在矿里,他就赚到了小五千的现金,其余票据更是都快装满半箱子了,简直‘豪富’无比。 再加上明天还有200匹布要送过来,又是一个大进项。 试问如今天下,谁是英雄?? 有谁能有他这么会挣钱?? 真他娘的太爽了啊。 手中有粮,心中就不慌,再加上还是有钱有粮,啥都不缺,陈岳感觉这日子比后世过的还有滋有味。 就没有比这更舒坦的日子了。 吃过午饭领了钱票后,又在老地方看到了出黑板报的那家伙,陈岳走过去,又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赞赏’的点了个头,跟着抬头挺胸的,屁颠屁颠就走了。 让那人又是一脑门子的懵逼。 这人究竟是什么人呐?? 好一副领导干部的派头。 要不是看他年纪不像,嘴上毛儿都没一根,他还就真信了他的邪。 “庞同志,那人什么来路??领导??” 等人走后,恰巧看到后厨的庞晚生从里头走出来,这人实在没忍住,逮着他就问道。 “谁??你问的哪个啊??” “就是那人呀,刚才开个卡车走了,模样挺年轻,个头大概.大概这么高——” “你说的应该是小陈同志吧…” 见他还比划了一下高矮,又听他说是开卡车走的,庞晚生顿时有点恍然大悟的说道:“应该是小陈同志,他怎么你了??小陈同志可是咱们矿里的优秀采购员,你们这几天吃的鸡肉,碗里的馍馍,喝的鱼汤,可都是人家给采购回来的。” “就这??” “什么就这??我说小叶同志,你这态度可不对,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小陈同志不仅是咱们矿里的优秀采购员,还是预备干部,深受王主任和矿里领导的看重,你这态度可不行,什么就这啊??” 见他表情怪异,庞晚生还忍不住批评了他一句。 就这就这的———— 就这还不行不成??你怎么不上天呢?? 若非小陈同志,矿里就该饿肚子了。 得讲良心啊。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奇怪了一下——算了算了,当我没问。” 发现自己说不过庞晚生,自己又只是一个小小的办事员,连正式工都还不是,那人果断的选择不说了。 反正也没多大的事。 怪不得那小子那么‘派头’呢,感情还是一位预备干部,而且还深受矿里领导的重视,那就没事了。 换了他,他也能这么嘚瑟。 小陈同志也就跳脱了些,比起他工作的地方,某个干部,看人都是斜视,鼻孔朝天的,小陈同志算个什么啊?? 真真儿就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庞晚生:…… …… “乌蒙——不对,小呀么小儿郎——” 陈岳可不知道他走后,人家还问起他了,开着卡车没有直接出门儿,而是先去加了回油。 之后,他才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转头就把车开了出去。 离开北溪煤矿的大门后,陈岳嘴里又哼起了歌儿。 下意识的又想哼乌蒙山了,转头立刻意识到‘不妥’,赶紧换了首歌。 乌蒙山可是接头‘暗号’要用的,轻易是唱不得的。 这么严肃的‘暗号’,那就必须得严肃对待。 万一哪天不小心在人前全哼出来了咋办?? 再被人学了去,指定不知闹出多大的乱子。 露出马脚倒是其次,怕就怕被‘坏人’给利用了,那就呜呼哀哉了。 他那个‘特派员’身份多重要,可以说是迄今为止最大的‘保护伞’,在最上头都挂了号的,他哪能不在意?? 只要有这层‘身份’在,以后就算遇到再大的麻烦,他也能横着走。 所以。 ‘暗号’还是要保护好的。 几乎就跟他的命根子一样重要。 必须得死死埋在心里。 “小呀么小儿郎,开着那车子啦啦啦啦啦啦——” 一路开着车,陈岳一路哼着换了的歌,嗵嗵嗵地把车开进了省城,然后过北门,穿南门,不到两个小时,又回道了四姐夫的营区。 回四姐家之前,陈岳还抽空瞅了眼时间,发现才3点多一点儿,把表扔回空间后,又把车停在了老地方。 “舅舅——” “小舅舅——” 车都还没停稳,就见俩外甥从院子里急吼吼的冲出来了。 看到他一个比一个亲切。 “哈哈,我回来咯——” 把车停好,看到俩外甥已经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陈岳跳下车,就朝天小亮了一嗓子。 “回来就回来呗,你叫唤个啥??比谁嗓门儿大啊??还不赶紧滚进来。” 陈岳:…… 看到跟着四姐也露出头来,还十分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陈岳撇了撇嘴,嘿嘿一笑,拉着俩外甥赶紧屁颠屁颠就走了进去。 “来,爱党爱军,吃糖。” 进了院子后,他顺手还给俩外甥一人手里塞了两颗奶糖。 给多了不行,四姐肯定会说。 两颗就正好,既能打发俩皮小子,四姐也不会太反对。 “噢,有糖吃咯——” “舅舅,滚铁环不——” 陈岳:…… “滚——” 反正时间还早,又没啥事,看到爱党手里还真提了个铁环,陈岳直接点了点头,伸手接了过来。 没事那就滚滚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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