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姐,我这里还有十几个茶叶蛋,也给你吧。” 陈四梅:…… 得嘞。 给她她就接着吧。 见进了屋儿后,他又从挎包掏出来一小袋茶叶蛋,陈四梅都快习惯了。 什么话都没提,直接接过放柜子里头去了。 见状,陈岳同样没说啥,这些茶叶蛋还是昨晚在路上抽奖抽到的,也不多,拢共就一千个茶叶蛋。 鸡腿已经被他早吃完了,路上想吃点儿简单的,这茶叶蛋来的算是比较及时了。 等四姐去厨房忙活后,陈岳把挎包撂桌子上,转头就去洗澡换衣了。 一路开车过来,整整20来个小时,还在矿里待了那么久,不洗都不行了。 就算身上有婴儿香,也掩盖不了那股子馊味儿。 换了老娘,保准又要捏着鼻子说他浑身都馊了。 “娘——哎呀,舅舅,你回来啦,外头那卡车——” “那卡车是舅舅开回来的,咋啦??” 洗好澡出来,才没一会儿,就见俩外甥挎着书包蹬蹬蹬的冲了进来,看到他,爱党还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后和爱军屁颠颠的凑了过来。 “没咋,就是看到停了辆大卡车,舅舅是你开回来的??你咋还会开车咧??” 听到他的话,爱党好一番惊奇,拿眼珠子瞅着他,都快吃惊死了。 “小舅舅,我也要开大卡车——” “哈哈,你个小屁孩子,想屁吃呢,都还没方向盘高呢,你开个屁,等长大了再说,对了,舅舅带了茶叶蛋,想吃吗?” “想——” 俩外甥异口同声的叫道。 陈岳嘿嘿一笑,直接起身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就把那袋被四姐塞进去的茶叶蛋取了出来。 这玩意不经放,还是早早给他们吃了算了。 “都快吃饭了,还给他们吃那干啥,你就惯着他们。” 听到动静,陈四梅从厨房探出头来,还抱怨了一句。 陈岳头也不回的说道:“就吃几个怕啥??你那饭不是还没做好嘛,来,爱党爱军,一人吃俩吧,等会儿就得吃饭了,要是晚上饿了,再吃茶叶蛋。” “嗯嗯。” 能吃俩就不错了,爱党和爱军一听,还有点喜上眉梢。 果然还是舅舅在的时候最好了,天天都有好吃的。 “哟,小五回来啦——” “四姐夫——” 先是吃茶叶蛋,没事儿就陪他们玩儿,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后,四姐夫杨建设也回来了。 看到他也在,登时乐呵呵的问了一句。 陈岳也笑眯眯的叫了声‘四姐夫’之后,他就去打水洗脸了。 他如今算是这里的‘常客’,又是一家人,也没那么多讲究。 “四梅,我过两天就有假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一趟了??” 吃饭的时候,杨建设就说起了这个事。 陈四梅一听,还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道:“过两天就有假??有几天啊??能回去就回去吧,我也一年多快两年没回过老家了。” “有10来天吧,那就回去,爱党爱军也提前请好假,这事等会我去说说就成。” “嗯,那就你去说,对了,俺们回去了小五你咋办??” “我??你们回你们的呗,不用管我的,我矿里反正有住的地方——” “俺问的是这个??俺问你吃饭咋办??你矿里分配住宿了??” “没呀,这话说的,我都能住矿里去了,你还怕我没地方吃饭??你不在家,我就在矿里吃呗,还能饿着我啊。” 陈四梅:好像也是。 “那就这么定了吧,四梅,小五要住的话,咱们把钥匙留给他呀,还能帮咱们看看家呢。” 见四梅有点哑口无言,杨建设不由笑道。 “那倒也是,俺也是这么想的,那小五到时你就拿着钥匙,想啥时候回来住,就啥时候回来住,你看成不??顺便还得帮俺喂喂鸡。” “成,怎么不成。” 陈岳点点头。 其实他倒是不想回来的,但既然四姐夫和四姐都那么说了,那他就回来住呗,还真就像四姐夫说的那样,还能帮着看看家呢。 家属区倒是没听到有啥小偷小摸的,但熊孩子不少,万一一个人都不在,溜进来玩耍的时候,踩坏了花花草草倒是小事,把菜给拔了咋办?? 还有,鸡也的确要喂,这也是放不得飞的。 所以,这事还真得就这么定了。 “娘,要回姥姥家呀——” “是呀,咋啦??不想去看姥姥??” “不是呀,舅舅开了大卡车,俺还想叫舅舅拉着玩儿咧——” “你玩儿个屁,那大卡车又不是你舅舅的,那是公家的,怎么能随便拉着人玩儿??不许!” 陈岳:那还真是我的车。 “那等你们回来的时候舅舅拉着你们去转转呗,咱们可以拉钩儿。” “小五,你——” “小五,那院子外头的卡车是你开回来的??” “是呀,嘿嘿,我是采购员儿嘛,开着大卡车回来,没毛病吧,对了,姐你想说啥??” 陈四梅:…… 杨建设:??? 什么没毛病,毛病可大了。 采购员又不是司机师傅,开什么大卡车啊。 重要的是,他们矿里的领导也放心?? 小五才多大啊。 不说以前开没开过,至少肯定不是熟手就对了。 他们矿里的领导眼睛没瞎吧?? 见他说话的时候,还一脸的理所当然,杨建设直接就无语了。 哪个采购员混的能像他这小舅子这样的,才干了一个来月的工作,连车都能开回来了,这也忒离谱了。 “咳,小五,既然你们领导那么信任你,那以后可得好好干,还有,开车的时候注意点儿,可别出了啥意外不好交待。” 虽然挺无语的,但杨建设也没说什么,起码他这小舅子很有能耐肯定没差了。 连采购员这么好的工作都能自己找到,他还能说啥?? 开个车回来虽然有点离谱,但又不是什么坏事,说明他挺得矿里的看重,完全是好事儿嘛。 没啥其他可说,那就只能叮嘱一番了。 “小五,听你姐夫的,那车可不好开,等你明后天把工作干完就赶紧给人家还回去,可千万别给弄坏了。” “嗯,知道知道,我肯定听你们的。” 见俩人都叮嘱起来,陈岳登时‘点头如捣蒜’,非常的‘乖宝宝’。 也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总不能说这车是他的吧?? 不说他们会不会信,他也得敢啊。 只要敢那么说,保管越解释越说不清楚。 还不如就这样呢。 这车反正隔三岔五就得‘消失’,他也不怕没借口糊弄,这就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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