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馒头包子还得发面,来不及。” 陈四梅说道。 “那急个啥,就明天吃呗,都吃呀,这肉真香。” 杨建设笑道。 “嗯,小五你也赶紧吃,俺做了这么多肉呢,可香了。” 陈四梅笑了笑,还往陈岳碗里夹了好大一块肥肉。 陈岳连忙说道:“我自己来,姐你也吃。” “嗯嗯,都吃,客气干啥。” 陈四梅笑道。 转头又给爱党爱军夹了两筷子肥肉。 这才作罢。 “小五,来,咱俩喝一个。” “好嘞。” 陈岳端起酒杯,和杨建设一碰,而后吱溜就喝了一大口下去。 然后差点没把舌头辣吐出来。 好家伙。 这酒挺劲道啊。 没有50度,也有45度了。 “姐夫,这是啥酒啊??真辣。” “哈哈,这可是上好的汾酒,还是我那老团长给的呢,我都一直没舍得喝,你小子今天算是有福了,辣就少喝点儿,小口小口的喝。” 见他舌头都快吐出来了,杨建设不由哈哈笑道。 还把瓶子上的字儿给他看了一眼。 陈岳嘶嘶儿的吸了好几口空气,等感觉差不多后,才苦笑道:“我说呢,那你那老团长对你还行。” “可不是嘛,哈哈,来,赶紧吃口肉垫垫,要是实在喝不了,那就不喝了,别勉强。” “我还是喝吧,反正就一点儿。” 陈岳摇摇头。 都倒出来了,怎么着也得喝完才行。 一家子在这里,一边说话,一边喝酒吃饭,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等吃完饭后,看到俩外甥还在那里满足的拍拍肚皮,陈岳不由笑眯眯地说道:“爱国爱党,咋样??肉好吃么??” “好吃。” “太好吃了,舅舅,要是每天都这么吃就好了。” “你们做梦呢,每天哪来的那么多肉给你们吃??” 听到爱党还说想每天都这么吃,一旁正收拾碗筷的陈四梅,顿时没好气的笑骂道。 转头又对陈岳说道:“小五,等会等你外甥他们上学去了,你就搁屋里睡会儿,在火车上应该没睡好吧??” “嗯。” 陈岳点点头。 那岂止没睡好,根本就没怎么睡好吗。 以前坐开的平稳的车子他都睡不着,更别提这年头的绿皮火车了。 一晚光剩迷瞪眼去了。 怎么可能睡的好。 也就他精神头还不错,又年轻,不然一般人还真受不了。 “娘,俺能带点儿糖去学堂吃么??” 休息了一会儿,等陈四梅从厨房洗了碗筷出来后,8岁的爱党忍不住便问道。 陈四梅蹙蹙眉道:“你咋那么多事儿??就只准带一点点知道吗??一人就拿5颗,可别拿多了。” “嗯嗯,有糖吃咯。” 听到她说可以拿5颗,爱国登时忍不住欢呼起来。 6岁的爱党也欢喜的蹦蹦跳跳的,好一番闹腾。 “两个小兔崽子,吃太多糖小心牙齿长虫,四梅,小五,那你们就搁家待着,我还有事儿去营里,大概5点左右就能回来了。” 杨建设从外头擦着胳膊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对他们说道。 陈岳闻言当即嗯道:“姐夫你去忙你的吧,部队的事儿重要。” 等陈四梅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杨建设还抓了两把两个娃的脑袋瓜,把毛巾晾好,很快就离开走了出去。 “你们两个小王八蛋也赶紧的,还磨蹭个啥,别迟到了,小心老师打手板。” 等杨建设走后,看到爱党还在那里撕奶糖的袋子,爱国也在一边眼巴巴的瞅着,陈四梅走上前去,一把将袋子抢了过去,撕开一人给数了5颗后,才对两兄弟嚷嚷道。 爱党和爱国将各自的5颗奶糖揣进兜后,赶紧蹦蹦跳跳的就跑了出去。 见状,陈四梅又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这两个小兔崽子,咋走个路都不老实,小五,那你就去休息休息,好好睡一会儿,我带你去吧,正好还有一空屋儿,我给你铺铺被子去,到点儿了俺再叫你起来。” “嗯。” 陈岳嗯了一声。 然后就跟着四姐走了出去。 他这会儿也确实想眯一眯了。 当然不会拒绝。 “姐你这种的啥??白菜??” 走到院子里头,看着那半陇菜地里头,似乎有菜长了出来,陈岳不由好奇的问道。 陈四梅说道:“就种了点儿白菜和萝卜,反正空着也是空着,部队里头的家属,家家都是这么干的,还能省几个钱咧。” “噢。” 那倒也是。 闻言。 陈岳再次点点头。 跟着就没再继续问了,迈步跟在陈四梅身后,屁颠颠的走进了对面空着的那屋儿。 等四姐帮他弄好铺盖出去后,陈岳直接一个仰倒,就躺在了床上。 并且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过去。 再度醒来,是四姐陈四梅叫的他,揉着有些发酸的眼睛出去,洗了把脸,走进里屋的时候,陈岳就发现爱党和爱军已经回来了。 至于四姐夫,倒是还没瞧见。 应该是还要等一会儿。 “小五,你先坐着,你姐夫应该很快就回来了,俺还得去厨房看看菜咋样了,饿了就吃点儿饼干糖果儿垫垫,应该快回来了。” 看他把脸洗好了,陈四梅才对他说道。 陈岳摇摇头道:“我还不饿,姐你忙你的吧。” “也成,反正也要不了一会儿了,咋样,睡的还踏实么??” 临去厨房之时,听到四姐又问了一句,陈岳笑道:“还行,挺踏实的。” “嗯,反正没睡够,晚上就继续睡,那俺就忙去了,你坐那儿呀。” “嗯,知道啦。” 陈岳应道。 瞧这叨叨的,果然不愧是老娘生出来的。 就跟老娘一个样儿。 “舅舅,吃糖—” “哟,哈哈,你们自己吃吧,舅舅不吃。” 等陈四梅去忙活后,看到8岁的爱党和6岁的爱军屁颠屁颠走了过来,要给他糖吃,陈岳捏了捏他们的脸,顿时笑呵呵的说道。 这俩娃,还挺乖呢。 还知道主动给他这个舅舅糖吃。 当真不错。 看来四姐和四姐夫教育的还挺好。 小孩儿乖点儿,懂事点儿,确实更惹人疼。 反正陈岳瞧着是越发稀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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