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起床啦。” 这是第二天早上。 不是昨晚吃晚饭的时候。 听到外头又传来砰砰的敲门声,陈岳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 “睡够了没??黑娃都来了。” “睡够了呀,喔,这么早??” 打开门后,听到老娘说黑娃已经来了,陈岳还一愣。 看这天色,有6点没有?? 天倒是有点亮光了。 不过想到今天就是二丫和三丫正式去念书的日子,陈岳也不意外。 确实早点好。 他昨晚吃过晚饭后,就找过黑娃,要他今天早上过来邀一邀他和二丫三丫,看来这玩泥巴小能手果然没忘。 “还早啥,赶紧的,别叫人家干等。” 见他还在那里揉眼睛,高秀英不耐烦的催促道。 陈岳嘀咕一句:“怕啥,还早呢,我得先去洗脸刷牙,二丫她们起了吗??” “起了呀,就等你吃早饭呢,那你赶紧的,别迟到了。” “噢。” 陈岳应道,而后屁颠屁颠的赶紧去洗漱去了。 三下五除二搞定之后,陈岳又随便吃了两碗早饭。 撂下碗筷后,见黑娃坐在一边,手上还抓了个苹果,顿时笑眯眯地对他说道:“黑娃,再等几分钟,还要一会儿就好了。” 黑娃看他一眼点点头,他今天可是专门起了个大早,就怕忘记了小五爷收拾他,不就是再等一会儿吗?? 那就等吧。 只要不会迟到,咋样都行。 “娘,给二丫三丫的午饭打包好了吗??” 转头,陈岳又问了老娘一句。 高秀英睨他一眼:“早准备好了,都放她们书包了,你小子赶紧的,别磨叽了。” “知道知道,我还得回房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了。” 得知老娘啥都弄好了,陈岳这才掉头跑回了自己屋儿。 然后悄咪咪的从空间里头拿了两包奶糖出来。 这是昨晚抽奖抽到的,拢共奖励了10包,每一包大概都有个一斤左右。 取出两包后,一包直接撂床上,另一包则赶紧撕开,使劲抓了几把揣进了衣服裤子的兜里。 转头想了想,陈岳还多拿了一包烟。 还要去学校一趟,烟肯定是少不了的。 临出门之际,陈岳又把撂床上的那包奶糖带上了。 麻烦人家谢老师那么多,总得意思一下才行。 至于剩下的半包,陈岳想了想,还是抓在了手里,站在门口朝老娘招了招手。 这玩意儿还是给她收着吧。 “你又咋啦??” 见他磨磨唧唧的,还把她叫了过来,高秀英还有点小不耐的骂了一句。 但见他突然递过来的半包奶糖,高秀英眉毛都是一挑。 这小兔崽子,又是哪里来的糖果儿?? 不过高秀英都有些习惯这小子经常这么干了,也没多问,直接接了过来。 “咋还有一包??你想干啥??” 看到他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袋完整的,高秀英眉毛又是一竖。 “这不是还要去学校一趟吗,给谢老师带的。” “噢……那确实应当,等会儿,你就打算这么去??俺给你找个袋子去,拎着多不好看。” 陈岳原本以为她要反对,没想到这回这么好说话。 看来这年头,当老师的确实很有地位。 起码在普通人心里,确实不一般。 “那我就走啦。” 等她把袋子找来,陈岳乖乖地把那袋奶糖装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啥袋子,就是个打了不少补丁的挎包,都洗得发白了。 似乎是原主以前念书用过的‘书包’。 有这东西装着,也确实没那么显眼。 若是老娘不说,陈岳其实是打算用报纸包起来的。 既然有这玩意,他还更省事。 “走吧走吧,路上小心点儿,去了县里,你就先干正事儿,要是要去省城,就叫大丫捎个信儿回来,俺也好心里有数儿。” “嗯,知道啦。” 见她这时候还不忘叮嘱一句,陈岳重重地点头应承道。 儿行千里母担忧,陈岳还是很能理解的。 这年头又啥都不方便,出门在外身为母亲,她不担心才怪。 “等会儿,你就穿一身儿衣服去城里??不多带一身??咋换洗??” 呃!! 好吧。 陈岳承认又是他的不对了。 这个他还真没注意。 赶紧回头又拎了身衣服塞进了‘书包’,这才笑嘻嘻地对她说道:“现在没事儿了吧??别问介绍信,我昨晚就找爱国哥开好了。” 高秀英:…… 这小瘪犊子,还学会抢答了。 她方才到嘴的话还真是想问这个的。 既然他自己已经弄好了,那她还省心了。 高秀英:“……那牙膏牙刷毛巾呢??” 陈岳:…… 这些东西他是真没打算带。 嫌麻烦。 原本就打算去了城里再说的。 既然老娘问了起来,又‘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似笑非笑的,陈岳乖乖地又赶紧把这些东西三下五除二全塞进了‘书包’。 这之后,总算是啥都搞定了。 然后就被老娘推着催促着赶紧出了门儿。 再磨叽,还不要动身了?? “娘,行啦,就到这里吧,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赶紧回去吧。” 眼瞅着时间确实差不多,陈岳赶忙带了二丫三丫,和黑娃一起出了门。 老娘还一同送了出来,到村口的时候,陈岳直接就让她回去,这么麻烦干什么。 又不是真不回来了。 他就算去省城,最多也就待半个月了不得了。 一家人,真没必要这样的。 “行,那俺就不送了,记得到时叫大丫捎信儿呀。” “记住啦。” 陈岳朝他挥挥手,而后带着二丫三丫,和黑娃一起出了村。 走出去老远后。 回头见她还站在村口那颗榆树底下在朝他们张望,略显孤单的身影,让陈岳一时不禁还有些怔住。 眼角莫名的还一酸。 于是陈岳又朝她挥了挥手,等她也挥挥手后,陈岳这才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走了。 真的不能再磨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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