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一路看你拎个包裹,带的啥呀??” 呃… 艹了。 看到谢老师去翻抽屉了,陈金水终于没忍住疑惑的问陈岳道。 陈岳听到。 顿时一头的黑线。 狗日的,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都拎在手上还能忘了,陈岳自己也是醉了。 “是要邮给我四姐的,瞧我这脑子,光顾跟你聊天打屁了,就几只兔子和山鸡,我娘早上还特意叮嘱了我一声呢。” 陈岳蛋疼的说道。 “我日。” 陈金水听了也是一脸的无语。 早问了放邮局就行了,哪还用麻烦拎学校里来。 多费事儿。 “不是活的吧??活的可邮不了。” “不是呀,晾干了的。” “晾干就没事,你四姐是在省城吧,兔子和山鸡可是土特产,这东西邮去好,等会可别再忘啦。” 陈金水笑嘻嘻的说道。 “嗯呐。” 陈岳点点头。 这回他打死都记住了。 来来回回的还多拎了一截路,真是让人无语。 “小五,过来,你两个侄女叫什么名字??还有年龄多大了,得先填一下资料,要不你自己填??” “成啊,麻烦谢老师了。” 看到谢老师在叫他,陈岳赶紧走了过去。 然后就在他递过来的本子上,稍微看了几眼后,写写划划起来。 所谓的资料,无非也就是姓名年龄性别家庭住址之类的。 再详细的根本没有。 这年头可没那么多的讲究。 甚至都不正规,直接就写到一页本子上了。 哪像后世,还得有专门的简历之类的。 并且,上面需要填写的几项,还是谢老师手写的。 这年头也没个打印机啥的,也只能这样了。 “二丫,我给你取个名字吧,要不就要陈玉,三丫就叫陈芷吧,咋样??” 先将其他的填了,陈岳这才抬头想了想,询问二丫和三丫的意见。 “哪个玉哪个芷??” 陈金水在一旁探头问道。 见谢老师也好奇的瞅了过来,陈岳说道:“玉石的玉,岸芷汀兰的芷,笔划都不多,简单。” “哟,这是范仲淹《岳.阳.楼.记》里头的句子吧,岸芷汀兰,好家伙,还挺会取名,这个好。” 陈金水闻言,登时一脸惊讶的说道。 谢老师也诧异的看着他道:“确实挺好,那不如就叫陈玉陈芷吧,也好听好记。” “就这样吧。” 见两人都这么说,陈岳当仁不让的点点头。 至于二丫三丫,算了,还是他做主得了。 问她们也白问。 转头陈岳就继续在本子上写下了两人的名字,二丫叫陈玉,三丫叫陈芷。 总比什么爱红菊花翠花啥的强的多。 有个好名字,叫着也好听不是。 这年头的人取名,满大街都是什么建设爱国建国啥的。 陈岳也不知道咋说了。 时代特色使然,他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行了,我收起来,她们都读一年级对吧??正好我重新带一年级了,那就继续当我的学生,你们等会儿,我还得找找课本。” “您忙您的,对了,谢老师,学费还没说呢??要多少钱??” 见他忙完这头忙那头的,陈岳紧跟着就问道。 谢老师回头说道:“你们是插班,拢共给两块得了。” “得嘞。” 陈岳闻言就笑道。 两个人拢共两块,真的一点都不贵。 “这里还有几本空白的练习本,还有两只铅笔,做作业用的,都给你吧,噢,对了,小五,你们中午吃饭怎么办??咋打算的??” “那就多谢谢老师啦,我就不跟您客气了。中午学校食堂里头有提供吗??早晚饭就回家吃吧。” 陈岳客气的道了声谢。 跟着又问道。 谢老师道:“有倒是有,不过你得自己带粮食过来才成,没问题吧??早上自己带饭中午吃也成。” 听他这么说,陈岳还真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咋选择。 考虑了片刻就对他说道:“先从家里带带饭吧,以后要在食堂吃再说。” “嗯,也行,怕凉了可以送去食堂加热,这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看着的。” 谢老师笑道。 小五能把家里两个侄女送来念书可太难得了,谢老师自然会多照顾一下。 再说陈小五以前还是他的学生,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当然得尽全力帮忙了。 “嘿嘿,谢谢谢老师,那可就麻烦您了。” “那有什么麻烦的??你家里以后要是还有女娃想念书,你都送来我就谢谢你了,女娃还是要念书为好。” “嗯呐。” 这话说的太对了,陈岳自然不会反对。 “那谢老师,报名的事儿就这样行了吧??还有啥事儿不??这是学费,您收着。” “也没别的事了,正式上学你们是明天再来还是下午就开始念书??” 接过他双手递过来的两块钱后,谢老师紧接着又问道。 陈岳想了想说道:“还是明早再来吧,也不急这半天,那没事儿的话,我就走咯,还得带她们去买俩饭盒儿呢。” “嗯,去吧去吧,记得明天早点让她们起来,可别忘了啊,9点就得上课了。” “嗯呐,记住了,嘿嘿,那谢老师再见咯,二丫三丫,快跟谢老师说再见。” “成啦成啦,这么客气干嘛,哈哈,那你们赶紧走吧,我也得去上课了。” 谢老师摆摆手笑道。 等二丫和三丫都和谢老师小声的说了声再见后,陈岳这才和陈金水同样对谢老师笑着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再度屁颠屁颠的走了出去。 报名的事儿终于彻底搞定,他也可以轻松了。 然后回去后,晚上还得找找黑娃他们,让他们早上去学校的时候,带着二丫和三丫点儿。 在学校也得看着点儿,以免有人欺负她们。 这是必须得交待的。 学校里头调皮捣蛋的孩子不可能没有,万一被欺负了,也有人帮手儿不是。 总归是有人看着强点儿。 谢老师虽然也能帮着照看一下,但他那么忙,也不可能面面俱到,该注意还是得注意一下的。 “二丫三丫,明天早上上学你们就和黑娃她们一起来,要是在学校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就跟小叔说,看小叔不打断他们的腿。” 二丫三丫:???? “哈哈,你这家伙,二丫三丫你们也别怕,要是在学校遇到事了,也可以来找金水叔叔,我最擅长修理那些不听话的孩子了。” 走出校门后,陈岳就对二丫和三丫说道。 见两人一脸的懵逼,陈金水在一旁差点没笑死。 还打断人家的腿。 这家伙,吹牛也不带打草稿的。 就那帮小崽子,随便给几个耳刮子,保证他们立马就得老老实实。 打断腿就太严重了。 也没必要。 完全犯不着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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