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一百五十六章转元之术 雪凝香听到泽幽的呼唤,又慌忙离开了控制室。 “泽大哥!”雪凝香不知道泽幽这么焦急地呼唤自己做什么,以她现在的状态,就连提刀挥砍都很费劲。 “快来我身边!”泽幽边喊边招手。 雪凝香也没有犹豫,她乘坐升降索来到了山甲的中间平台,而这时,贝蒙绕开了山甲的阴影,将自己的短剑搭在平台的边缘。 雪凝香踩着剑三两步便直接上到贝蒙的肩膀。 “泽大哥,我还能帮到什么么?”雪凝香一脸疑惑。 “还能提取水元力么?” 雪凝香咬了咬牙,她尝试再次聚集水元,可意体已经完全无法负荷,不一会身体便摇晃起来,眼见着就要掉落下去。 泽幽知道雪女已经尽全力了,他将雪凝香扶稳,并将束带系到了她的身上。 “泽大哥,我……”雪凝香痛苦地摇着头。 “无碍,无碍。”泽幽说着将雪凝香的头扶正,两只手分别按住了两侧的太阳穴。 “泽大哥,你要做什么?”雪凝香内心涌起了一丝不安。 “当年泽夕以泽元之力反哺天元,助源风初击败了景炎。”泽幽眼中忽然泛起了绿光,“阊阖一族从来没有对外人宣道过的秘术,便是转元之术。” “此术发动极为苛刻,但恰好此刻你我具备了那种条件。”泽幽手部发力,猛按雪凝香的脑颅。 雪凝香的头两侧就像有两把大铁锤在敲打,一时间疼痛难忍,手不自主地抓向泽幽的按压自己脑袋的手。 “不要抵抗,聚气……凝神……”泽幽说话断断续续,仿佛力竭。 雪凝香强忍着痛苦,她紧闭双眼,不断调整自己的呼吸,强迫自己进入凝神境界。 原本雪凝香的身体就如水被抽干后,又经烈日暴晒,布满龟裂的湖泊一样,可当她进入凝神境界后,忽然发现干涸的湖泊中竟然长满了水草,水草不断凝聚着露水,露水又滴落,让原本干燥的湖底变得湿润了起来。 不仅如此,雪凝香的身体也仿佛受到了水草精华的浸染,疲惫全消。她享受着这种天降甘露般的恩泽。 水草繁茂,湖底的水也越来越多,雪凝香能轻易地提取水元。 “泽大哥,我的水元力好像恢复了好多。”雪凝香有些兴奋,她离开了凝神境界,睁开了眼。 当她看到眼前泽幽的摸样时,兴奋转而变成了害怕担忧。 泽幽头上的鹿角消失了,满头的绿发像是春草忽然遇到的寒霜,变得枯黄干燥;圆润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华,行之将死。 “泽大哥!”雪凝香慌忙扯开泽幽的手。 泽幽跪倒在贝蒙的肩膀上,气若游丝,“还……好,成了……” 转元之术,泽系术法的禁术,因泽元的特殊性,其能够在某种介质及条件下,转换为其他元素之力。但施术者需抽取全身的泽元力,以生命作为媒介将泽元力灌注到受者体内,并根据受者的元素之力制造特定的条件,将泽元转换成指定元素之力。 当然,受者需要清空体内元素之力,以免两种不同的元素之力相互排斥。 成功后,施术者会因生命和泽元枯竭,身体会产生不可逆的损害,轻则如将死之老者,重者当场殒命。 “泽大哥,你怎么样?”雪凝香想去搀扶泽幽。 泽幽指着山甲下方的阴影,“快!凝……冰镜……照……那里……”每个字像是用尽全身的气力。 雪凝香看到阴影中那些暗质,瞬间明白了。 她凝聚水元,制造了一块宽一丈的冰镜,冰镜由贝蒙持在手上,对准天空中的光球,将光反射到了山甲的阴影上。 阴影处的暗质忽然遭到了光照,变得更加狂躁,上面再次浮出一个黑色的人形,只不过这次的黑色人形具备了很多的细节,已经能够辨别出男女。 短发,盔甲,以及手中的武器,黑色的人形正是泽瑞图希的样子。 一发暗质能量团从黑色人形手中的武器射出,正中冰镜,冰镜瞬间炸裂。 雪凝香没想到那阴影中的暗质竟然有如此手段,她见过那名女战士的厉害,意识到制造再多的冰镜都无济于事,只要贝蒙举起冰镜,必然会被击碎。 事情一下子又进入了死局。 雪凝香看向奄奄一息的泽幽,知道泽幽是将一切都赌在了她的身上,必然是认为只有她才能阻止阴影下的暗质。 黑色泽瑞图希躲在山甲的阴影中,开始攻击山甲的支撑腿。 大量的暗质团打在支撑腿脆弱的连接处,不一会,山甲的一条支撑腿在暗质腐蚀下脱落,山甲的重心一瞬间向后倾倒了些。 铁小六满头大汗,那控制山甲移动的操纵杆快要被他拉断了。 “加大火!加大火!”连声音都变得嘶哑。 然而祸不单行,阴影中的暗质中又浮出了一个黑色人形,人形是个男战士,从盔甲上看,和旁边的女战士是同族,他手持着一柄长矛,面向雪凝香所在的位置。 黑色的长矛被扔出,直奔雪凝香而来,速度极快。 雪凝香一时间躲闪不及,还好贝蒙提前做了一个转身的动作,长矛掠过雪凝香,刺中了贝蒙的脖颈。 虽然那根暗质矛对于庞大的巨人贝蒙来说,就如绣花针一样,但伤害以及腐蚀的痛楚,贝蒙还是清晰地感觉到了,如果这种攻击再密集一些,即使是巨人也无法抵抗。 一击没有中,紧接着第二根矛已经到来,贝蒙急退了好几步,才勉强躲开,对于那暗质战士来说,贝蒙的体型太大了,如果不是刻意去攻击其肩膀上的雪凝香而是攻击贝蒙,贝蒙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躲避空间。 危机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两名暗质战士,一名攻击山甲,另一名攻击雪凝香。山甲被击倒,暗质便能在阴影中肆无忌惮地汇聚成强大的力量,而雪凝香被击杀,暗质便再无后顾之忧,结局可想而知。 雪凝香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她需要制造一个足够大的足够强的,足以应对暗质攻击的且能照射到整个山甲的冰镜,还需要考虑到自己和贝蒙安全。 她看向天空中那光球,思索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85/689897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