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第一百三十八章爱在天堂九.元素境中 源风初聚气凝神,他知道那个声音只不过是地元之力扰人心智的幻觉,只要不去理会,声音自然就会消失。 当务之急,还是得趁着觉轮之光旺盛的时候,找到神犬魁凉,并想办法击败它。 穿过乱石坟场,绕过弥散着黑气的浑水汤池,源风初看到了一栋与这死寂之地格格不入的建筑。 建筑是一间并不是很大的砖瓦木屋,但外观装饰富丽堂皇散着金光,隔绝着周围的地元之气。 “初小弟,小初初。”女人的声音似乎就是从那建筑中传来,温柔中带着一丝俏皮。 那是源风初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声音。 他虽疑惑,但为了探寻真相,还是叩开了木屋门。 一袭罗织青衫,一头墨色长发,一对俏丽明眸,一双迷人酒窝。 开门者,正是源风初魂牵梦绕五年,阊阖国镇南公主,他此生的挚爱——泽夕。 泽夕双手叉腰,一脸不悦,“小初初,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源风初有些不知所措,他明明知道眼前的泽夕只不过是地元之力的幻象,可偏偏幻化的却是他内心最需要最无法割舍的那个人。 正当源风初在犹豫该不该使用天元术法破解眼前的幻象时,泽夕主动扑向了源风初,依偎在他的怀中,“我在这地之境等了你五年。” 内疚自责一瞬间便涌了上来,如果那天他没有做那样的决定,泽夕就不会死,家国黎民和自己的挚爱,如果能重新选择,他宁愿选择和挚爱了此一生。 “我这不是来了么。”源风初轻闻着着泽夕发香,卸下了身上那如山的重担。 “可是,你又得走了。”泽夕推开了源风初,脸上却早已挂满了泪痕。 “怎么,想赶我走啊。”源风初轻轻拭去泽夕脸上的泪水,“该不会是屋里藏了什么秘密,不想让我看到吧。” 泽夕破涕为笑,拉着源风初就往屋内走去。 屋内摆设简单,却处处充满回忆。 泽夕拉着源风初在屋内的一件小木桌旁相对而坐,为源风倒上了一杯茶水。 “前面的路很辛苦吧。”泽夕用衣服擦拭着源风初脸上的汗渍污垢,“你不问为何我会在这地之境?” 源风初捉住了泽夕的手,摇了摇头。 “魁凉!”泽夕朝着里屋呼唤。 哗啦啦的响动声后,里屋冲出一只毛茸茸的东西,那东西身长不足一尺,形态似犬但却长着两个脑袋。 源风初大吃一惊,眼前这东西不正是传说中的地境之神魁凉么? “神犬魁凉?!”源风初起身戒备,凝聚觉轮,将泽夕护在身后。 “不要伤它!”泽夕拦住源风初,抢先一步将那双头犬抱起,而那双头犬看到有主人护它,也龇牙咧嘴朝着源风初吠叫。 源风初看那双头犬毫无战斗力,有些怀疑它究竟是不是神犬魁凉。 “泽夕,难道你不知道它是上古神兽地之境的镇守者么?” “我知道,可你看它现在的样子有害么?”泽夕抚摸着身上的双头犬,那犬竟停止了吠叫,慵懒地发出了呜呜声,还打起了哈欠。 “它就是我为何在这里的原因。”泽夕将魁凉放到地上,轻声唤道:“去睡吧。” 魁凉用后腿挠了挠头,乖巧地朝里屋走去。 “八风之柱那一战,我用生命化作泽元之力助你提取天元,这才胜了景炎,可当我的意体随着你的天元之力灌注到地元珠上的时候,神犬魁凉并没有吞噬我的意体,而是将我留存在了地之境。” 源风初有些不解,相传魁凉以死者意体为食,它留存泽夕的意体是何目的。 “八风各大陆的先民们以元素之力建国,水有雪国,山有山国,雷有雷国,风有清明岛,火有景国,泽有阊阖国,天有不周岛,可唯独地没有容身处。” “地元的先民居住在荒芜的凉之地,却依旧常年遭受各国的侵扰,他们操纵死者反抗,扰乱景炎的心智,让他用八风珠盘提取元素之力,只是对这个世间早已绝望,若景炎成功这世间便再无元素之力,地之民也会重新被世人接受。” 泽夕的话让源风初陷入了沉思,正如泽夕所说,八风陆对地之民的厌恶只是源自内心对死亡的恐惧而已。 方正也曾经说过,这个宇宙并没有绝对的对与错,立场不同,执念不同而已。 源风初放下了戒心,“我现在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也该走了。”泽夕的脸上再次挂上了泪痕。 “魁凉用地元珠创造了这个幻境,只是想借你向我传达它的意志而已,……仅此而已?”源风初知道了这个幻境存在的意义,但依旧有些不甘,难道泽夕就没有任何话要对他说么。“不仅仅是此,魁凉知道早晚有一天你会来到地之境,它创造这里需要耗费大量的地元之力,五年了,已经是它的极限了。”泽夕说这话的时候,不自主地望向了里屋。 源风初无法想象,泽夕一个人在这间屋子里是如何度过五年的,但魁凉刚才那种状态确实已经无法再维持这样一个幻境了。 “我……”源风初有些语塞,他有好多话要和泽夕说,可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魁凉在里屋发出了细微的呜咽声,而房间也随之震颤起来。 “走吧!”泽夕将源风初推向门口。 源风初双腿如陷入沼泽,根本迈不开一步,他不想泽夕苦苦等候的五年换来的却是一刻都不到的温存,他也知道一旦这房屋崩塌,泽夕的意体也会随之永远消失。 “泽夕!”源风初再也无法忍受失去她的时日,他强行提取自己体内的地元之力,维持着这个即将崩塌的幻境。 “这五年,我每日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甚至怀疑那天的决定。如果你没有死去,我们定会远离人世,在那河村白头到老,不,哪怕只是五年,我也毫不犹豫。”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已死,你也该释怀了。小初初,答应我,好好活下去,用你的双眼替我看看那个人与人之间再没争端的世界。”泽夕的每一句每一字都裹满了温柔。 源风初还想说,却发现自己的嘴已被泽夕封住。 地元之力溃散,幻境连同整个死寂之地一起消失,而唯一留下的只是一枚散着黑色气息的地元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285/6898969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