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你多少岁了?”露西亚握住阿兰那因紧张而颤抖的手,温和地问。 “我22岁,下个月就23岁了。”阿兰回复着,她不知道露西亚在这个时候问这些问题做什么。 “真是美好的年纪,你很爱他,是吗?” 阿兰看着露西亚,她承认自己有时候很笨,可是,露西亚刚才口中的‘他’,自己却清楚地知道是谁。 她看着露西亚,那神圣的绿色眼眸让她感觉到舒心, 阿兰点了点头。 “真的好羡慕你们,心中都有自己所爱之人。”露西亚长呼一口气,眼睛看向远处,“2000多年了,我也好想爱一次。” “你有喜欢的人?”阿兰从露西亚的眼中找到了些什么。 露西亚笑了,笑中又有些羞涩,很迷人。“算有吧,可是我不敢。” “为什么?” “因为我是生命之女,以丹星灵的禁锢,如果我表达爱意,生命之石的能量就会散出,暗族必然会根据能量链接找到我的族人,巨灵族的公主巴巴鲁芙塔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了巨灵族的灭绝。”露西亚说出了原因。 “可是,所有人心中有爱却不敢爱不去爱,这个世间还有什么意义?” 露西亚依旧笑着。 . . 周忠发现第一防线、第二防线的战术通讯端已经静默已久。 他呼叫卡图玛。 “不要出来。”声音极度虚弱。 周忠意识到,第三防线沦陷了,这也就意味着,生命之城已经失去了任何抵抗的能力。 “出来吧,躲藏是没有用的,我不想这地下的城市和地上的城市一样毁灭。”通讯器中传来了另一个声音,光族语。 “不要出来,啊……”惨叫声,以及什么东西被切断的声音。 “一个人的死换取所有人活,这是我最大的仁慈。” 露西亚站了起来。 阿兰拉住了她的手。 “他们找到我们了,再躲藏已无意义。”露西亚温和地说道,“周忠,还有你们,保护好阿兰,不要出来。” 酒窖中,侍女们和守卫们纷纷跪下。 “女王陛下!” 露西亚将阿兰拥在怀中,“真的很想看到时间之子的另一种结局,可是无论哪种结局,对于生命之女的我,都是一样的,这是我的宿命。” “阿兰啊,带着你和他的孩子,都好好地活下去吧。” 阿兰挣脱了露西亚,她看向自己的肚子,双手忍不住抚向那里,随后又看向露西亚,眼中满是怀疑。 露西亚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孩子。 和方正的孩子。 阿兰心中有些惊喜,又有些犹豫,害怕,担心。 露西亚摘下了头上的皇冠,除去了身上那些奢华的饰品,她已经决定了。 . . 巨大的金色战舰中再次飞出了很多更大一些的圆球飞行器,那些是光族的ii型裂解者,是工程型无人设备,可以裂解小行星、行星,以获取资源。 裂解者直接进入了以丹行星大气层,并停在了巨灵城上方,以广场为圆心向四周散开。biqubao.com 数百道光束从裂解者射出,直入巨灵城地下,光束碰到的一切都熔化为粒子状态。 而一部分裂解者悬浮在空中,他们相互射出光束,连接成一个近乎圆形的光圈,光圈中像是有一层半透明的光膜,光膜几乎覆盖了半个巨灵城区域,而光膜下的地面重力也开始变得不稳定 整个巨灵城摇动起来,巨大的建筑在冰冷的侵袭下早已脆弱不堪,纷纷崩塌,巨大无比的石块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巨灵城崩塌碎裂的石块悬浮起来,向那光圈缓缓上升。 当石块碰到那光膜的时候竟然逐渐分解消失了,光膜的另一面喷射出无数粒子,石块好似被吸进了一个粉碎机,粉碎成最基本的粒子状态。 . 地下城的结构也跟着不稳定起来,剧烈的震动下,管道破裂喷出大量蒸汽,那些不太牢固的房屋也开始倒塌。 法尔斯拖着已经失去了双臂的卡图玛,走进了生命之城城堡,背后留下了长长的血迹,一直延续到很远的地方。 泽瑞图希跟在法尔斯的身后,而其他光之战士也四散开搜寻着。 城里开始有人跑出来,跑向空旷的地方。 瑞特马丝毫不在乎那些跑出来的地灵族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惨叫声、哭喊声、愤怒而绝望的吼声,覆盖了震动的地面。 . . 露西亚。 一个人站在那大殿的王座前,目光柔和。 法尔斯看到露西亚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他将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卡图玛丢到了露西亚的身前。 “真是意外的收获。”法尔斯从露西亚的身上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 露西亚缓步走向躺在地上已经失去双臂,但眼神却依旧坚毅的卡图玛。 她轻轻抚触着卡图玛的身体,眼中迸出了绿色的光,一个生命领域覆盖住了卡图玛。 那能量是那么的充盈,亲和,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毫无威胁。 连法尔斯都沉浸在这美好的能量中。 卡图玛的手臂缓慢地发生着变化,骨骼、经络、血肉,竟然再次生出。 法尔斯和泽瑞图希都瞪大眼睛看着卡图玛,那被斩断的双臂竟能重新长出。 . 片刻之后,卡图玛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已经恢复的双臂,并尝试着运动了一下,毫无问题,那新长出的手臂完好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加有活力。 “女王陛下。”卡图玛恭敬地跪在露西亚身前。 “卡图玛,我已经不是地灵族的女王了,我只是露西亚。”露西亚将地上的卡图玛扶了起来,并抓着他那新生的手。 卡图玛抽回了手,他始终恭敬地俯着身体。 “女王陛下,你不该出来。” “到现在你还要称呼我女王陛下么?”露西亚手因愤怒而紧紧握着,“2000年了,你称呼我女王陛下已经2000年了,我已经听够了!” 卡图玛抬头看着露西亚,他很吃惊,这个始终温和微笑着的女王从来没有如此情绪化过。 他和露西亚几乎一起出生,可是身份的差距只能让他们生活在两个世界,一个是皇族的公主,一个是平民的儿子。 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成为了皇族的禁卫士兵,负责守卫公主的安全。可是就在那个时候,天空被黑暗笼罩。 他亲眼看见鲁什加将那生命之石递给公主。 自那以后,她为露西亚,而自己则成了卡图玛。 露西亚赐予了他近乎永恒的生命,使命要他永远守护着生命之城,守护着地灵族的希望,守护着这个名为露西亚的生命之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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