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是他利用菲尔去探测圣星启示录,是他将乔治一家人带出诺亚城并裹进这个争端,或许他不去探什么险,不去那个诺亚城,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吴丽和里昂的死,让他重新审视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凌丽不知道从屋子的什么地方拿过来一瓶酒和一个酒杯,她似乎看出了方正那糟糕的心情。 “或许酒精能让你舒服一些,但是我希望看到明天早上的你重新振作起来,一路上或许有很多人会死去,但是如果就此放弃,所有人的死都将毫无意义。” 方正并没有回答,他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酒很烈,方正忍不住咳嗽起来,但是他依旧再次倒满。 . 房间的自动门打开了,欧嘉拍去了身上的雪花走进了屋子。 屋子里浓烈的酒味引起了她的注意,而方正此刻已经歪斜在沙发上。 欧嘉快两步走到茶几旁,她拿起酒瓶看了一眼,又看向方正。 “我的天,我才走几分钟,这一瓶永恒65伏特加就少了大半,这种酒哪能这么喝。”欧嘉说着便去查看方正的状态,随后又看向凌丽,“你也不阻止他?” “是我拿给他的。” “好吧,希望他待会别吐得我一屋子都是。”欧嘉说着便去扶已经开始说胡话的方正。 ———————— 萨克城人类联邦总统府。 方正和乔治的逃脱让海文怒不可遏,他正大声训斥着吉泽木,吉泽木像只做错事的小鹿犬,耷拉着脑袋,任由海文指骂。 “全都是废物。”海文骂累了,一屁股坐到了总统座上。 “那个,奥夫已经到达红星体育场了。”吉泽木战战兢兢地提醒道。 “颁布特赦令吧,然后将他带到安全屋,和那丫头关在一起。”海文早有计划。 “那些被抓捕的特工怎么处理?” “全部杀掉。”海文丝毫没有犹豫,“那对双子怎么样?” “您是说李离和李珠?”吉泽木揣测,“她们只是受了点轻伤,没有大碍。” “行了,你去做你的事吧,一定给我找到方正,就算把盖亚星翻遍了也必须给我找到!” “是,阁下。”吉泽木回复,但是他并没有走。 “还有什么事情么?” “是有关于阿曼.阿兰。” “阿曼.阿兰?”海文思索了几秒,“哦,你说的是那个歌手?” “是的,她现在被关押在雨水,您打算怎么处理?” 吉泽木不提醒,海文差点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过相比于奥夫和凯琳这对父女,阿兰对海文的重要性远不及他们。biqubao.com “你的意见呢?” 吉泽木露出了笑容,他早就预料到海文会这么问,而他也早就想好了该如何回答。 “据我了解,那个叫阿兰的兰若星歌手和方正关系很密切,民间也有传闻他们俩的恋人关系。” “这家伙还真是个情种,不过你想说什么。” “我认为奥夫的事已经打草惊蛇,方正绝对会躲起来不再出现,凯琳也不是一个擅长说谎话的人,或许她和方正有一些关系,但她说方正是她未婚夫的时候眼神闪烁,情绪波动异常,很显然是在撒谎,用她引出方正我觉得不太现实。” 海文眯着眼看向吉泽木,他说的每一句都正是自己心里所想的。 “我有一个主意,这个主意能让方正主动出现,并且让他自己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哦?那我倒是很期待啊,这件事情你全权负责,如果计划失败,该如何?” “如果失败,任由您处置。” 海文微笑着看向吉泽木,他并没有问计划的细节,利用奥夫诱捕方正的方案是他提出的,很显然,这个方案并不成熟,而吉泽木这一道军令状倒让他有些期待了。 ———————— 金属摩擦以及切割的声音吵醒了方正,他睁开眼,支撑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易的金属床上,空间并不大,墙面上也张贴了很多关于他的新闻。 毯子的香味和欧嘉身上的一致,看来这是欧嘉的卧房。 头昏昏沉沉地,昨天的事情已经完全不记得,方正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脸,好让自己能清醒些。 他起身,床边的柜子上叠着一些衣物,而自己穿的特种作战服已被挂在了墙上。 方正穿好衣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雪已经停了,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建筑的轮廓,阳光照在雪地上白得有些炫目。 声音是从隔间传来的,方正走了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隔间是一处工作间,里面散乱堆放着各种零件,而凌丽躺在工作台上,头戴工程头盔的欧嘉正在为她修复身体破碎的地方。 “你醒得比预想的要早,茶几上有一些速热食品,还有热咖啡,我不会弄饭,只能将就一下了。”欧嘉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停止手中的工作。 “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不想把你卷进来。”方正身体靠在隔间的墙壁上,他肚子并不饿。 欧嘉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她拍了一下工程头盔,面罩掀起,露出了姣好的面容。 “昨天,我和这个叫凌丽的机器人聊了很多,很多都是我不知道的事情,我兴奋得一晚上没有睡着,我坚信我救你是没有错的。” “我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你靠我太近,有可能会死掉,看看你眼前的凌丽,看看高静,一个是机器人一个是顶级特工,而你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不安安静静地在这个地方活下去。” “我是成年人,我会为自己做的事负责。”欧嘉说完合上了面罩,她不想和方正继续交谈下去。 “凌丽,你的机体有些地方设计得并不是很精密,这可能会导致你在整体的协调性上产生一定的误差从而影响机动性能,制造你机体的人是个新手么?” “确切的说她是个医疗兵。” “医疗兵?你是在开玩笑么,医疗兵能做工程机械方面的事情,那我真该退休了。” “她可不一样,人类的复合型医疗机构就是她设计的。” “哦,我听老家伙说过,萨克城中心医院有复合型医疗设施,她挺厉害的啊。” “你也很厉害,嗯,至少在工程机械上比她专精很多。” “哎哟,谢谢你的夸奖。”“你现在试试右侧机体结构节点还有没有滞后。” …… 方正完全被晾在了一边,他叹了口气,默默地走出了工作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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