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没有想到,一个科技甩开人类几万年,足迹遍布银河系的先进文明居然会是如此下场,而那灭亡光族的暗族又是何等强大。 “这没有了么?”方正似乎没有看到最终的结局,而宇都历1282823年是10万年前。 “宇都之光的记录到此结束了,后面的10万年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苏醒后寻遍了整个银河系才发现光族已经灭亡了。”萨娜的话语颤抖,她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菲尔、凌丽以及护卫舰上所有的人都为之震惊,光族这个几乎是发展到顶峰的文明居然会是如此悲惨的下场。 “那石族人呢?”方正发现宇都之光并没有记录石族人。 “我曾去洪山星系以及宇都之光中记录的八风星系搜索过,但是我只看到了毫无生机如同死星的洪山星,而八风星却没有看到,我不知道是不是星图上标注了错误的地址,还是发生了什么,银河系突然变得空荡荡的了。” “你是怎么存活下来的?”方正对萨娜的经历很好奇。 “暗族攻打萨达希尔星的时候,我的母亲将我封闭在了我父亲的卫兵光铠中,并将圣光议会的宇都之光束在我的发间,一艘执行者战舰送我离开了萨达希尔,我在宇宙中漂流沉睡了近10万年,直至宇都历1382823年,卫兵光铠将我唤醒。” “我的天,10万年。”菲尔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 方正的话还未说完,萨娜却突然瘫倒在地,这让所有人感到意外,菲尔和凌丽更是呆在当场。 方正立刻上前,他将萨娜扶坐起,发现萨娜的头发好像变了色,很像干草一样枯萎的颜色,而且原先光滑的皮肤也变得有些粗糙。biqubao.com “萨娜!你怎么了?喂!醒醒!”方正大声呼唤。 萨娜艰难睁开了眼。 “对不起,我们光族人无法离开恒星光太久。” “那我该怎么办?”方正有些着急。 “将我放到有恒星光照射的任何地方。”萨娜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方正立刻将萨娜从地上横抱起来,由于卫星的重力很低,毫不费力,他也不知道萨娜的真实体重。 走到立方体舱出口的方正突然停下了,他心想这卫星地表气温低至零下100多度,大气稀薄,无防护服的人类在外面待不住1分钟,而就这样直接将萨娜暴露在恶劣的环境中会不会更加危险。 虽然相信光族人独特的身体构造和科技,但是谨慎起见方正觉得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喂!萨娜,就这样直接出去不会有问题么?” 萨娜点点头,她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方正立刻大步迈出了立方体舱,将萨娜放置恒星光可以照射到的冰面上。 远处的恒星小得像个弹珠,恒星光奔袭亿万公里才能到达这颗遥远的卫星,方正想到光族人直接将宇都建立在恒星的外层,好近距离接受恒星能量,但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太遥远了,微弱的恒星光都不能化开冰层,萨娜真的没问题么,方正不由地担心起来。 “不必担心,我检测到萨娜的身体正在产生变化,她的皮肤在恒星光的照射下产生了反应,这有点像植物的光合作用,真是太神奇了。”凌丽时刻在观察着萨娜。 凌丽的话让方正松了口气,不过他也好奇光族人的身体结构,植物的特性却拥有和人类一样的身体,如果真可以通过光来产生能量支持生命,那么岂不是也不用吃喝拉撒了,而口鼻的存在又有什么作用呢。 正当方正好奇间,萨娜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的头发正在恢复原先金色的光泽。 “萨娜?”方正小声问道。 萨娜起身并支撑着自己想要站立起来,方正见状立刻上前将她扶起。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萨娜这次将双手交叉置于腹部。 “不,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们,我们并不知道你们光族需要恒星光的照射。”方正弯腰致歉。 “这里的恒星光这么微弱,你真的没问题么?”许久未开腔的菲尔这时候也关心起萨娜。 “我出生在萨达希尔,那里的恒星光比这里还要弱,其实原先光族在萨达希尔星球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嗜光,自从宇都建立后,族人对于光的依赖越来越严重,以至于无法在离开光的环境下生存。” “刚才在你们称之为立方体的舱内,里面光线都是模拟神经链路产生的幻觉,并不是真正的光线,所以刚才很长的一段时间,我几乎都是处于黑暗状态,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我并没有指出。” 萨娜的话让方正感到羞愧。 而萨娜这个时候再次单膝下跪道:“西斯塔娜对你们人类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无论你们采用任何方式惩戒,我都不会反抗,只是希望你们能留下我的生命,以延续光族最后的火种。” “哎……”方正无奈地轻叹一声,他此刻好像体会到了萨娜那种孤独而又渴望生命的心情。 “这一切都是误会,小凌,调出与光族接触的所有影像。” 凌丽会意地点了点头,将预言号第一次在银河系外臂远端熔岩行星遭遇萨娜的执行者战舰以及在马法尔星门发生的事件影像全部投射了出来。 萨娜吃惊地看着人类视角的遭遇影像,她没有想到,她在混沌之源行星上遇到的正是方正他们的预言号探测飞船,而当萨娜被黑质混沌能量击中流落到人类称呼的马法尔星门等死的时候,竟然误打误撞被人类的光能战舰解救了,虽然是人类率先动武,但很显然,他们仅仅是为了自卫,而自己在没有搞清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毁灭一个舰队的主观过错更大。 “对不起,对不起……”想到自己屠戮了如此多的人类生命,萨娜竟捂住脸痛哭起来。 “这……这是个误会,你……哎……”方正有些语无伦次,他最见不得女人的哭泣,随后方正朝着凌丽使了个眼神,凌丽立马明白了。 凌丽上前,将萨娜拥入了怀中,安慰道:“这并不全部是你的过错,你不必过度自责。” “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按照你的说法,我们人类文明也处在极度危险的境地,光族灭亡后空白的10万年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我都必须搞清楚。” 萨娜听到方正的话,理了理情绪,这些她都知道,但是长久以来她都是一个人在调查冒险,她太需要同伴了。萨娜轻拭泪痕,坚定地点点头。 “既然我们彼此已经取得了基础的信任,那也是时候让你了解一下人类文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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