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奔跑速度飞快,在又花了半个时辰后,就彻底离开了云雾山脉。 车在官道上奔驰,没多久,楚南等人的视线中便逐渐出现一个巨大城池。 那城池宛若一尊卧倒在这苍茫大地上的雄狮,显得格外壮观。 “快看,是大风城,我们终于回来了。” 众人高声欢呼。 这次山脉之行,危险重重,险些丧命,因此在见到大风城后,心里不由地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 “说起来这次都多亏了林十先生,否则在那些玉血鳄群的攻击下,我们肯定都会完蛋。” “是啊,都是林十的功劳,他的实力真是太强大了额。” 众人看向车顶上盘膝闭目的楚南,眼神里有着感激跟敬畏。 楚南所在的马车是由陆元赶车,南宫战正在旁侧喝酒。 听到众人的话,南宫战一笑,对着众人朗笑道:“徒儿们,林十救了咱们的命,你们可千万别忘了他的恩情啊。” 众人连忙称是,并且不约而同地向着楚南道谢。 楚南睁眼笑道:“大家不必客气,那种情况我也难以独善其身,出手也是必然的。” 他的话刚一落地,突然间,陆元一扯缰绳,整个马儿立刻前蹄高抬,几乎笔直,后面的马车也赶紧停下。 “出了什么事,为何停下!”南宫战赶紧问道。 陆元指着前方,震惊无比道:“师傅,快看!” 南宫战赶紧望去,其他人也跟着看去,顿时脸色一变。 只见视线中,前方一个男子被挂一根盆粗的竹竿上,准确来说,那不是人,而是一张人皮,完全被掏干血肉的人皮,在风沙中不断摇摆。 而在竹竿下方旁侧,正有两人坐在桌旁,喝着酒聊天看着。 “阿亮!” 南宫战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的三徒弟阿亮。biqubao.com 其他人也认出来了,只是处于震惊中,似乎难以相信周亮会死。 “怎么会这样!” 陆元难以置信,喃喃道。 南宫灵芸目光一转,当看到竹竿下那两人时,似乎认得,便勃然大怒:“这群唐家的狗贼!我要他们狗命!” 说着,她跃出马车,施展身法,以极快的速度靠近那里。 南宫战见状,生怕她出事,便喝道:“快,跟上去。” 马车快速跟紧。 南宫灵芸最先赶到,这时对方两人才反应过来,只是还不容他们开口出手,南宫灵芸便拔剑连刺两剑。 噗!噗! 两人胸口各中一剑,惨叫一声,当即毙命。 南宫灵芸抬头看着竹竿上的人皮,当发现那脸上满是痛苦表情时,心中不由悲痛,当然更多的是愤怒。 “这群杂碎,我一定要他们的命!” 这时,南宫战等人也赶到,先后看到竹竿上的人皮,顿时一个个义愤填膺,目中喷火。 就在这时,一道笑声传来。 “烈鹰武馆的各位好久不见了。” 跟着,一道人影在天空连续跳跃,像是鱼儿跳出水面一般,最终落在众人身前。 众人赶紧望去,只见这人身高六尺多,虎背熊腰,心形脸颊,头发苍白,身穿黑袍。 “夜火!” 南宫战等人惊呼道。 对于这个夜火,他们都了解,是唐家聘用来的一个供奉长老,拥有化天境五重的修为。 似乎很满意众人的震惊,对方露出笑容,说道:“南宫战,你们总算出现了,我在这里等候你们已多时了。” “夜火,这究竟怎么回事,你为何要杀我徒儿,甚至对他做出这种事!” 南宫战攥紧拳头,愤怒道。 身后一帮弟子也都是个个义愤填膺。 “哈哈哈,你徒弟本身是没错,可他谁让他偏偏摊上你这样的师傅呢。” “你什么意思!” 夜火怪笑一声:“我家少爷怕你临阵脱逃,或者耍什么心眼子,所以决定给你来个杀鸡儆猴看,就这样你徒弟做了倒霉鬼,被少爷命人剥了皮挂在这里,好给你们一个警告。” “什么!” 一听到这话,所有人气的额头上冒出青筋。 “你们这些杂碎,我师父偌大的家业还有夫人孩子都在城里,他往哪里跑,你们分明就是强词夺理,故意杀人!” 陆元怒斥道。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样。” 夜火冷笑:“你们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今天你们要么留下一门玄阶战技,要么留下两条人命。” “什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无比气愤。 杀了人,竟然还要别人赔偿,这简直欺人太甚! 就连楚南的眼中也掠过一抹森冷。 陆元忍无可忍:“王八蛋,我宰了你!” 立刻冲出去,在靠近对方后,手里的长剑举过头顶,立刻剑上蓝光夺目,涌动着一股惊人能量。 而后,便是朝着对方狠狠地劈过去。 转眼间,那剑便已临对方脑袋不足一尺,可就在这时,对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然后骤然出手。 只见他右手五指弯曲,青色灵力喷薄,立刻化作一个大过原手十倍的青色能量爪子,形同鹰爪,立刻碰到了剑刃。 噗嗤! 顿时陆元如遭重击,一口鲜血喷吐而出,整个人倒飞而去。 二者实力相差太大,陆元完全不是对手。 “不自量力的东西,还是趁早去死吧。” 狞笑一声,趁着陆元倒飞之际,立刻一掌拍出,顿时从能量青爪里喷射一道青色掌劲,刚猛雄浑! 嗖的一声,以无比惊人的速度直奔对方而去。 这一幕令人大吃一惊。 “小心!” 南宫灵芸更是大声提醒。 南宫战反应足够快,抢先一步,抓住陆元一个转身,同时右掌击出,立刻震碎掌劲,安然救下陆元。 “夜火,你欺人太甚!” 南宫战攥紧拳头,啪啪作响,额头上也有青筋蠕动,一脸愤怒地道。 “怎么,你还想跟我动手不成,莫说我的背后是唐家,你跟我动手就是跟唐家作对,没有好下场,就是我一个人,要灭你也不成问题!” 听到这狂妄的话,再加上丧失爱徒的悲伤跟仇恨,南宫战再也控制不了内心的怒火,狞声道:“我杀了你!”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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