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虽没亲口承认,但是所有人都明白林虎是罪魁祸首,顿时他们心情有愤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悲凉。 南宫灵芸骂道:“林虎,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真是罪该万死!” 然而,林虎却嗤之以鼻。 南宫战走到众人身前,喝问道:“林虎,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林虎发出怪笑,旋即神色陡然一狞:“为什么,你说为什么!南宫战,你可还记得林雷吗?” “林雷!”南宫战脸色大变。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人影,那一双眼睛居然与此人几乎一模一样。 他难以置信地道:“难道你,你,你是——” “不错,我就是林雷唯一的儿子!”他眼神一瞪,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怨恨,“当初你与我爹一起探索秘境,你为了独吞里面的宝物,竟然带人狠心杀了我爹跟我娘!” “什么!” 所有人都无比震惊地看着沉脸不言的南宫战,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一向待人厚德的师傅,居然会做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楚南也很意外,不过他总觉得南宫战像是那种人。 林虎冷笑道:“幸好苍天有眼,我因为那天我爹喊我出去采购丹药,但是因为我忘带东西所以折返而回,正好让我目睹了你禽兽不如的兽行!不然我还当你是我的好叔叔呢!” 说到此处,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两只眼冒出血丝,像狼一样凶狠。、 “住口!我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南宫灵芸连忙呵斥,“你这个叛徒,少在这里污蔑我爹!” “污蔑?哈哈哈——”林虎怒指南宫战,狰狞说道:“你问问这个畜生,是不是我在污蔑他!” 南宫灵芸有些生气,她绝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干出这种事,所以底气十足,对南宫战道:“爹,你快站出来说句话啊,免得这个叛徒中伤你!” 南宫战抬头盯着林虎,最后摇头叹息:“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林虎,想不到你是林雷的儿子,不错,他们是我杀的。” “什么,竟然是真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南宫灵芸更是瞪大眼,怔怔地看着南宫战。 在她心里,父亲可一直是一个正直而又善良的人! 楚南也是一怔。 “哼,你这狗东西总算是承认了!”林虎一脸鄙夷。 南宫战不生气,缓缓说道:“当时突然响起一道异响,我过去查看,回来之后,就不见了你爹娘的尸体,我想当时应该是你所为吧。” “不错!” 林虎陷入回忆。 “当时我引开你后,生怕你回来杀人灭口,就赶紧收了我爹娘的尸体,但我没有离开,而是藏在家中密道之中,等你一把火把庄园烧光离开后,我这才出来。” “也许老天有眼,我娘虽然腹部中刀,却没有死。” “什么,你娘没死?”南宫战一脸震惊,心道:“莫非是那宝物之气救了她?” 想到此处,他心里开始激动。 “没错,你没想到吧。”林虎讥笑一声,继续道:“我娘吉人自有天助,那一刀本该要了他的命,可她竟然活了下来。” “那她人呢,现在在哪里?”南宫战声音中带着一丝着急。 林虎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痛苦之色,喃喃道:“她死了。” 然后怒指南宫战,咆哮道:“是你,都是你,你这个畜生,如果不是你,她就不死,我爹也不会死,你这狗贼!”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说话,因为他们心里的公正已经站在林虎这边,对他产生一丝怜悯,对师傅多了一份失望,甚至是厌恶! 闻言,南宫战身影一晃,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抬头问道:“你不是说她还活着吗?她是怎么死的?” 林虎怒瞪着南宫战,缓缓说道:“当我发现我娘还没死后,我就赶紧带着她从那场大火里逃离,通过隧道,到了帝国最西边,我把我娘救醒,可是在那一个月后,她的身体竟然一点点的腐烂。” “腐烂!” 众人一惊。 南宫战更是仿佛知道原因一样,神色陡然大变。 “你知道吗?作为一个孩子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去,却无能为力,那心里是有多么痛苦吗!我拼了命地想救她,我四处求人,四处给人当孙子,但是没用,最后她还是死了!” 林虎脸上满是痛苦,无奈,不甘。 众人见状,也感同身受,心中不由更是同情他。 “最终她死了。” 林虎心如刀割,却陡然对着南宫战:“可是我始终不明白,明明你是我的杀父杀母的仇人,可是我娘她始终不让我报仇!” “竟然有这事?!” 所有人都很意外。 不过南宫战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痛苦更是浓烈。 林虎突然话锋一转,脸色凶厉起来:“可我不管,你是我爹娘的凶手,无论如何我也要杀了你替我爹娘报仇,于是我勤学苦练,幸好我天赋不错,在十五岁那年就已经修炼到武道境七重。” “我只觉实力差不多了,于是我开始找你的踪迹,最终在这里找到了你,可是当时的你修为太高,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就决定拜你为师,潜伏在你身边,打算日后寻找机会杀了你!” “就这样我隐忍了十几年,最终我达到了化天境五重,从那时我就一直找机会,最终我等来了这次山脉之行。” “我故意引来玉血鳄来杀你们,然后利用玉血鳄消耗你,最后在利用玉血鳄王杀死你,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被这个林十给破坏了。” 他气愤地等着楚南。 楚南一脸平静。 林虎道:“南宫战,今天算你走运,不过他日我一定会亲手宰了你!” 他转身逃走。 楚南见状,却陷入了犹豫,这个林虎明显是个可怜之人,他有点下不去手。 “哪里走!” 但陆元心中却因为林虎引来玉血鳄,差点害死他们而耿耿于怀,不肯放过他,于是连忙追了上去。 可是就在这时,他却被南宫战喝止住:“站住。”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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