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看着碎了一地的刀刃。 瞳孔震动,嘴里鲜血不断滴落。 “为什么?” 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先祖,妻子、儿子,还有每一位亲朋好友。 所有的一切,他都没有了。 为什么还是赢不了? 为什么连林辰的防护罩都打不破? 为什么连林辰一招都挡不住。 邪神不明白。 他的意识,正在缓缓溃散。 “我真的……” “已经尽力了。” 砰。 他脸朝下,直接趴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呼呼呼—— 四周的风,忽然间停了下来。 整片空间,变成了灰白色。 天地间一片沉寂。 邪神有了些力气,缓缓爬起来,看见了前面有一道背影。 这道身影如此的熟悉。 “父亲!” 邪神的父亲。 他们一族的传说。 曾经的最强存在。 邪神想起小时候,他不断找父亲学本领,想要学会最强的招式。 “这就不行了?” 那道身影没有转身。 但是他的声音在回响。 “你小时候的那股精神呢?” “你不是说过,要成为最强,要守护一切的吗?” 邪神站着,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说道:“我也想。” “但是,我不能。” “那个人太强大了。” “我办不到。” “不。” 他的父亲说道:“你办得到。” “还记得吗?” “我早就已经将全世界最厉害的招式,教给你了。” 全世界最厉害的招式? 邪神有些失神。 恍惚之中。 童年的记忆浮现。 “最厉害的招式,就是没有。” “什么也没有,无招胜有招。” “既然无招,就无人可挡,无人能破。” 邪神缓缓回过神来。 他的前方,父亲的背影缓缓消散。 “继续战斗吧。” “我的孩子。” “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存在。” “当你苏醒,那个凡人算什么?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咆哮的怪物,当你怒吼的时候,天上的神佛也只能跪拜。” “孩子,我们的怒火,要把世界都点燃……” 灰白色的世界,渐渐有了色彩。 他父亲的背影,也在缓缓消散。 邪神睁开了双眼。 他还趴在地上,刚刚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但是邪神知道。 那不是梦,而是真实的。 哗啦。 邪神双手发力,缓缓站了起来。 尽管他浑身都在滴血,但他并没有倒下。 锵! 他伸出手,邪神之刃再次重铸。 林辰说道:“你还真是顽强。” “这是你第二次突破了吧。”m.biqubao.com “看来……” 林辰抬头看天,轻笑道:“苍天,真的很眷顾你们啊。” 什么是老天喂饭? 该死的时候,死不掉。 每一次生死关头,都能临阵突破,越战越强。 邪神已经濒临死亡两次。 也进阶了两次。 每一次,他都变得更加强大,也更加难以死去。 这就是老天喂饭! 如果他的敌人不是林辰,而是一个跟他势均力敌,或者只比他强大一点的存在。 绝对会被邪神反杀,然后脑袋都被挂在墙上。 如果是普通人。 他们用高科技,死了千万人,好不容易快打败邪神了。 结果下一秒,他感悟了,他突破了,满血复活了…… 那些人得有多崩溃? “虽然老天给你们喂饭。” “但是,我可不会关照你们。” 邪神冷笑。 “不需要。” “因为,我会打败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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