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心想,原来是丑国啊,那没事了,这确实是他们能做出的事情。 邪神问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林辰说道:“我当然不意外。” “我还觉得,你这次来的分身有点弱了。”biqubao.com 邪神忍不住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奇怪。” 她上下打量着林辰,缓缓说道:“我说,如果你牺牲自己,我就不入侵这个世界,你会答应吗?” 林辰立刻说道:“不会。” 邪神一愣。 “为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的。” 没想到结果恰恰相反,是林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林辰看着邪神,说道:“我看起来,像是个傻子吗?” 邪神沉默。 林辰是她见过的,最聪明,也最强大的人类。 一直以来,她破坏了自己好几次计划。 随便换一个人来,都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林辰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牺牲是一种很蠢的事情。” 邪神抬头看着林辰,道:“为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救人吗?” 林辰说道:“你只是看见了表象,你没有看见本质。” “我没有救人,我只是在做任务。” 邪神一下愣住。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林辰缓缓说道:“人是很健忘的。” “只需要几年,他们就能将别人的牺牲忘得一干而尽,转而继续沉迷他们的低级趣味。” 林辰看向邪神。 “如果不是你总跟我作对,触发了任务,我其实并不会理会你。” 就算邪神入侵。 他也能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净土。 邪神睁大双眼,林辰语出惊人,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你……” 林辰说道:“别意外。” “我们为敌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很懂我的。” “你让我很失望。” 他一直都很清楚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贪生怕死的人。 他们或许权势滔天,或是富可敌国。 当自己,或者某些人牺牲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 美人在怀,或者品尝山珍海味。 他们还有可能一边做事,一边笑你的牺牲。 牺牲自己而救下这种人,正合了这些人的意。 林辰说道:“牺牲,就是把世界让给那些贪生怕死的人,因为这会少了一个正直且有力量的灵魂,从而救下更多那些人的财产。” “嘶——” 邪神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脊背发寒。 她知道林辰很强。 但从未深入了解过林辰的想法。 现在有机会和林辰聊上两句之后,她终于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个男人,很恐怖。 他不会为了救人而牺牲,更不会为了理念不同的人而战斗。 至始至终。 让他战斗到现在的理由都只有一个。 任务。 谁能为他产生利益,他就会帮谁。 邪神面色凝重的看着林辰。 她感觉这种人,非常的可怕。 邪神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那是所有传说里最古老的一个。 “当某个人类认真起来的时候,恶魔会逃跑,神明要下跪,地狱也会被黑暗笼罩,整个宇宙将不会再有一片净土。” 邪神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问道:“你刚刚说,你才是掌控着时间的那个人……” “你说的,是真的?” 邪神意识到,她根本不懂林辰。 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 现在他露出了冰山一角,就足以让邪神感觉浑身冰寒。 他不会就是传说里的那个人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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