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沿着石子路,再度来到农田之间。 月光下。 林辰看见田地里种着的不再是萝卜白菜,而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头。 他们全部睁着眼睛,看着林辰。 林辰往前走,他们的视线也会跟着移动。 场面太诡异了。 一般人来到这里,绝对会被吓的腿软,脊背发寒,惊恐逃走。 林辰目光从农田上扫过。 这个圣人,越发的不对劲。 也许…… 那些没有下山的弟子,都在这里了。 之前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山上见不到一个弟子。 现在听到竹林里的喊叫声,还有种在田里的人头,真相浮出水面。 他穿过农田,来到房子前。 石桌旁边还摆着两把椅子,而在石桌上还放着茶壶与茶杯。 和圣人交谈的画面历历在目。 当时让圣人吸引了注意,现在林辰抬头,目光越过房子,看见了后方有一棵大树。 一棵模样诡异的大树。 这树的树根,全部在朝着天上生长。 就好像那里的重力反过来了,树根指着天空,还在轻轻摇晃。 隔远了看,这就像是一个毛发倒立的人头。 和那棵竹子一样。 都是树根朝着天上生长的。 庚长生对这些东西,做了什么手脚? 他朝着房子走去,来到大门前,林辰注意到这房门竟然是石头做的。 青色的,又冷又硬的石头。 伸手一摸。 一股寒意,顿时触目惊心而来。 几乎有一瞬间,林辰产生了一种感觉,自己摸到的不是墙壁,而是一个冰冷的手。 稍微用力。 咔擦。 石门被林辰推开。 哗啦啦。 厚重的石门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月光微微洒落进房间里。 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庚长生并不在这里。 走进房间里,林辰转了一圈,将房间内的事物全部看在眼里。 青色的石床、青色的石桌、青色的石椅。 一切都是青色的。 这不是石头的颜色,而是长青苔了。 他一直在这种环境下生活? 那太奇怪了。 跟满屋子青苔,和冰冷的石头生活? 庚长生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监狱的条件都要比这里好上不少。 就算圣人已经超脱,也没有理由会住在这种地方。 嗡。 地上一块石板在微微发光。 这是系统的可互动物品提示。 林辰走上前去,伸手敲了敲这块地板。 咚咚咚。 空心的。 地板下面是空的。 轰。 林辰足尖一点,石板当即裂开,露出了下面的通道。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通道,台阶也是青色的。 通道出现瞬间,还有阵阵白色的寒气冒出来。 下面仿佛是一个地狱! 林辰没有迟疑,当即走进了通道中,沿着台阶往下走去。 刚走几步,他就有了新的发现。biqubao.com 通道两边,有很多满是血的爪痕。 越往下走,这些痕迹越是疯狂。 这个地方,难道关着一个疯子? 半分钟后,林辰来到了最底下。 一扇新的石门出现在林辰的面前。 和两边的墙壁不同,这石门上面光滑整洁,一点痕迹也没有。 只不过上手一碰,更加寒冷,宛若冰块。 轻轻一推。 轰轰轰! 石门转动,林辰走了进去。 来到石门后的空间中,这里不高,他几乎要撞到天花板了。 转过身去,林辰看见石门上写满了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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