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将军说完后,就四散了。有两个幕僚走到帐外就开始嘀咕了:“裴将军自己一点主意都没有,全都听那个孟老小子的。”听这语气好像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这样。”笑着拍了拍刚刚说话的那个幕僚。 裴将军等其他人一走就在开始研究明天如果要打,应该怎么样打了。拿出了一张羊皮地图,摊在地上面,拿过照明的蜡烛蹲在地图前看着。 官道两旁都是大平地,一点能遮挡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三面围抄两翼必须要快,平地也适合快速通过。但现在军马严重缺乏啊!还有不知道多少会骑马,整个队伍都是步兵序列,所以根本摸不清楚。 不能确定快速包围,那就凭人数优势打击。前面打探到的前方就五部人马,自己手上比他多一倍多。 裴将军大概想了一些方案,就收起地图也就休息了。 詹副将可是天没亮就起身了,这次是他亲自带队穿着平民百姓的衣服往前方走去。四个装扮成了一家粮铺给别人送粮食的伙计,赶着两辆马车。 一路快速的前行着,天快亮的时候:“詹副将,前面不到二两地就快到那支队伍昨晚的驻扎地了,也不知道他们开始走了没有?” 一个昨天打探消息的士兵对着坐在旁边的詹副将说道。“那就停下来,等天亮了再过去。记得我们对好的口径,不要说漏嘴了。” “知道了。”三个士兵回答到。 四个人都靠着车上的粮食闭着眼,很快东方出现了红红的霞光。詹副将睁开眼睛,“都起来了,起来了。” 几个人都整了整衣服,随着一声“驾啊!”两辆马车徐徐的向前。不一会儿就看到前方官道两旁的帐篷,这些人还真没有动身。只看见官道上还是有士兵来回的走动,好像也看见了他们。 副将叫两辆马车赶快掉头,加快速度跑。刚走不远就听见了一阵急速马蹄声音。 “再快一些。”詹副将喊道。但是很快还是被十几个骑马的士兵围住了。 “特么的,快停下来。小心我不客气了。你们看见我们跑什么跑。” “军爷,我们害怕啊!” “哈哈,害怕?我们有那么凶吗?车上装的是什么。” “车上装的是大米,我们是粮铺的伙计。掌柜的一大早叫我们给前面李员外家送些粮食过去,怎知遇到了你们。”詹副将装着一副害怕的样子一股脑的全说了。 “哦!遇到我们也不用害怕嘛!下去两个人看看车上到底是什么。”这个带头喊道。 两个士兵跳下马走近马车,抽出短刀往麻袋上面一扎,露出了白花花的大米。“伍长,是大米。” “好啦!你们的粮食和马车被我们征用啦!你们可以走啦!” “不行啊!军爷,那我们回去怎么交代啊?”詹副将声音发抖连带一些哭腔的说道。 “交代?你看我这个能不能给你交代。”拔出了刀,在詹副将面前晃了晃。 詹副将又低声嘀咕到:“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看起来好像很小声,又刚刚说得让这些士兵又能听得见。 “哈哈,你给我说王法。这就是王法。”又晃了晃到。“天都快变了,还在这给我说王法。还不快滚,大清早的是不是想让我见血。” 詹副将一听,给其他三个人打了一个眼神。四个人好像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回跑。看得这十几个士兵坐在马上哈哈大笑。 跑出去很远:“走,回去。”詹副将恢复正常的说话的声音说道。 四个人快速的往回跑着。想着自己的军队也应该出发了,很快就会回到队伍了。 十几个士兵高高兴兴的赶着抢回来的马车也往自己的方向走了,看着满满的两大车的粮食又一阵哈哈大笑:“看来起得早是有好处的。” 其他的人都笑着迎合着。 詹副将看到自己队伍高高飘起的将旗,就跑了过去。“将军,打探清楚了。前方的军队和我们是不同道的。”詹副将就凭那个带头士兵说的一句,天都快变了。判断出和他们不是一道的,虽然不知道是属于哪个阵营的,但那也不重要了。 裴将军听完副将的消息后:“詹副将辛苦了。” “卑职应该的。” “传令兵,传令所有人停下来,召集军侯以上的来中帐商议事。”裴将军又大声的下达着指令。 “领命。” 传令兵骑着马就开始边跑边喊着了:“所有人原地休息,军侯以上者速到中帐。” 一遍又一遍的喊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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