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有门道搞到粮食啊?”孟先生说道。狗儿心想你们一大群高官在这里,还有一个将军。怎么可能连粮食都搞不到,不是说将军派人去采买了吗?你们不是逗我玩吗? 狗儿有些没想通,还是直接说了“孟先生昨天不是说将军已经派人去采买了吗?”这一问,让裴将军很尴尬。 “是这样子的,现在越往内城走,商铺已经被官府勒令限量出售粮食,连军队的也不行。所以詹副将也就买了一些回来。我们也不可能派出大量的士兵出去轮流买啊,那样太浪费时间了。上面给我们的时间也挺紧迫。听说你有门路,就想让你想想办法。”孟先生还是作了详细的解释。 狗儿听完想到刚才赵校尉的状况,肯定是他把自己给说出来的。孟先生这么一说,自己也不能确定能不能搞到粮食啊?更何况现在都离开辽州州府了,前面也不知道有没有李氏商行。 “孟先生,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哪里有什么门道。。”狗儿还是想推辞。 裴将军也再次看着这个小子,看着年龄不大,就已经做到军侯了。还是苍云路人士,自己之前在那里替老将军打理过马车。这么面熟,在哪里见过?一时还是没有想起来。 “王军侯,你看看我们这些正义之师被困在这。如果我们不及时赶到,被那些不良之人得逞。那后果不可想象,我们也会被架在对立面,成为他们的眼中钉。也得不到什么好的结果。我们现在需要时间,所以想你想想办法弄到一些粮食回来。” 什么啊?又是一顿大道理,好像孟先生说得也对,他们现在也打上了勤王的标签,已经是那些想夺大位之人的阻碍了。所以才千方百计的阻止他们进京。 狗儿现在好像被架了起来:“孟先生,我也只能说试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孟先生一听,是表示就有机会。既然答应了,表示就有一些成功的机率。 “好吧!你尽管试试。”然后孟先生示意旁边的卫兵,只见卫兵就把一些银票拿过来交给狗儿。 “将军,孟先生。要我去办这个事,要给我一些便利之权。好方便我行事。” 孟先生猛的一抬头看了一下狗儿,没想到他还提出了这样子的要求。不过想想也对,在这个节骨眼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孟先生望向了将军,裴将军微微的点了点头。 “可以,只要不是太过分。后果自有人出面承担。”孟先生发话了。还让卫兵递了一个不知道什么腰牌给狗儿,狗儿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将军令牌。现在等于可以行使一些将军的权利。“这个给你用一下,回来就自行归还。” 孟先生见事情也差不多了,“那各位就这样了吧!都回去准备出发了,以后希望各位通力合作,让我们团结一致,最后取得胜利。王军侯你就去办采买这件事吧!都散了吧!”孟先生替将军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等几个校尉和狗儿全部走了之后:“孟先生,刚刚那个小军侯哪里人士,叫什么名字?”裴将军问到。 “名叫王浦云,苍云路上甲村人士。”昨天孟先生调拨粮食之后对这个小子就很敢兴趣,想看看他有什么样的背景,回来之后就翻了花名册,一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屯兵村出来的。没什么特殊背景,所以也没有特别关注了。怎知道今天他又出现了。裴将军一问,他就顺口答了出来。 “上甲村?王浦云?王记酒坊?”连续三个疑问出自将军之口。王记酒坊他还是很熟悉的,因为裴家现在还在从王记酒坊拿酒呢?一排额头,“难怪这么面熟啊!” 孟先生一听:“将军,你认识这个人?” “嗯嗯!如果没错的话,算是一故人。”孟先生这下惊讶了,能和将军称得上是故人的应该还是有些背景的。但花名册上记录就是一个屯兵村的啊!难道是为了掩盖身份故意作假的。 孟先生这下也想通了,这么小年纪就做了军侯,还有门路搞到粮食。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狗儿知道他这么想,可能会大喊冤枉。 裴将军又是另外一种想法,他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自己还来从军,那些有钱的子弟不都是找个人或者直接买一个人顶替自己的名额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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