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整个军营就开始骚动起来了。都在开始收拾东西了,鲁校尉的营地和孙校尉的营地就在把昨天买回来的粮食开始往马车上面装了。 还派了人把守了,这玩意儿现在就是紧俏货啊! 狗儿的士兵还是有条不紊的训练着,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周围的都像看怪物一样,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那里练那些看起来没用的东西。 苍云路曲营地和外面就像是两个世界,这里在训练,马夫们就在那边修理马车。伙头军们就在准备餐食。 狗儿也只是远远看到将军帐,将军像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昨天恰好去采买军粮去了。李朝南和贺之勋都见过了。和狗儿描述了一番,还是没有具体形象。 狗儿现在也不需要动手,今天基本上用不上的东西,五亲卫已经收拾好放在马车上了。他们还是比较富余的,除了拉粮食的马车之外,二十几个就能分到一辆马车装自己的行李。其实行军在外面也没有多少行李。 第二天早上卯时就吹起了号角。大家都是听到号角声就起床,开始收拾行李和拆帐篷往车上面装。然后大家吃早饭,吃完早饭大伙帮着伙房收拾好东西。收完就坐在那里休息了一下。 看到前面的将军帐篷也收拾好了,又是三遍号角声。狗儿就命令开始列队。跟着前面的方队开始前行。前面一百来号人后面一百来号人,把马车摆在了中间。 一个一万多人的队伍可不是小数目。绵延几里长。 裴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后面才是一个一个的方队。这速度比之前从苍云路出来慢得多,好像这个将军也不着急一样,像是在等什么一样。 赵校尉的队伍比较靠后,这支队伍里面的狗儿的方队又很靠后。所以狗儿根本就望不到前面的将军是什么样子,甚至可以说连影子都看不到。 大家都知道现在去哪里去干什么了?反而好像比之前多了一些恐慌,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是怎么样,只有一句话来说明现在的际遇,就是前途未卜。 几个亲王为了王位,明争暗斗。现在看到老皇帝不行了,几乎把所有的斗争摆在明面上了。各方的势力都在向京城调集军队。 别看这支队伍有一万多人,其实就是一颗棋子。任由掌权者摆弄。错一步就将会是万劫不复,一些刚入伍的士兵还没有什么感觉,那些老兵已经有预感的知道这次入京事态有多严重。 就这样走了三天,一骑快马跑向了前面将军的方阵。骑着快马的士兵,跳下马就把信递给裴将军。他打开信封,里面是老将军的亲自回信。 :“尔务必十月初十之前赶到预订地方,此关我等身家性命。如墙倾覆,岂有完卵。”就短短几行,裴将军也知道现在局势很差了,老将军已经在催他了。信纸后面是一叠银票。看到这叠银票之后心中又多了几分自信。 把银票给了一些给自己的副将,“你快马去前方城镇采买军粮。时间紧迫,不得有误。” “是的,将军。”副将带着二十几个卫兵骑着快马向前方跑去。 “传令官,传令下去。所有人加快速度前行。” “是!收到。”传令官也骑着马朝后面跑去,边跑边喊着“将军有令,加快行军速度。” ……… 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将军也一拍马,加快了速度。后面的士兵也加快了步伐。现在连吃饭时间都缩短了,狗儿还是老办法,行军途中吃炒米来节约时间。 后面到州府集结的队伍有些开始断粮了,他们还没来得及采买,军队就开拔出发了。渐渐有了不和谐的声音了。 将军的幕僚带着人很快就过去安抚了,说已经派人去采买了,很快就回来,大家耐心的等一下。 下面的人就炸毛了,“说什么耐心的等一下。饿得都走不动了,要不把你们的口粮先拿给我们,你们等一下。”一个老兵大声的讲到。 幕僚也被怼得哑口无言了,想了想:“你们的问题我马上去和将军汇报,他肯定会想办法给你们解决的。”说完就走了。 “回将军,刚刚吵闹的那一部人是没有军粮了。” “副将应该采买得差不多了吧!快回来了吧。”裴将军又派了一队人去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孟先生,你再去看看哪一部还有多一些的粮食,先让他们调拨一部分出来,等采买回来我再补给他们。” 裴将军再次感叹,拼合起来的队伍真不好带啊!,感觉下面的都是各自为政。虽然自己名义上是统帅,要好处个个都来要,自己对下面却根本都无从下手。 但是又无可奈何,老将军也好不容易趁这乱的时候给自己谋了一个将军之位。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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