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嗵! 这一条短信…… 宛如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在了平静的湖面上。 立刻便让陈旭东整个人都惊得跳了起来。 “这人是谁? 怎么知道我现在活不了多久了? 他……他难道能救我么? 可是,我都已经被医院判定是肝癌晚期了,还怎么……怎么救啊? 那些什么放疗和化疗,靶向药什么的,贵得离谱就不说了,关键是也没有多大用,还……还让人活受罪……” 陈旭东原本死寂的心,此刻再度有了波澜起来。 “该不会是…… 医院将我的私人信息泄露了出去,这是哪个诈骗犯想要借我生病来诈骗我的钱财吧?” 第一时间,陈旭东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 但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真是诈骗犯的话,可能就直接让自己打钱,或者是让自己去他们所在的什么医院诊所之类的地方。 而短信里所说的,却是喊自己回到工作岗位的码头仓库管理办公室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发短信的那个人,现在应该就在办公室里等着自己啊! 难道说,他真的有拯救自己的办法? 陈旭东的心狂跳了起来,暗道这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自己得病都可以如此迅速得不太科学,那么有人能够用特殊的方法治好自己,也……也能说得通啊! 至少……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活命的机会啊! 于是乎…… 陈旭东二话没说,就先回拨了电话过去。 然而…… 这一次,林烽却没有接他的电话,直接挂断掉了。 因为他料定此时的陈旭东,肯定是心里慌得一批,无比想要抓住自己这一根救命稻草。 自己若是接了他的电话,他还会在电话里耽搁时间问东问西。 而自己干脆不接电话,他便会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办公室来。 果然…… 发现打不通林烽的电话后,陈旭东便立刻起身,飞奔下楼,开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回了码头办公室来。 “你是谁?刚刚是你给我发的短信么?” 推门进来,陈旭东发现一个看起来面孔很生,又非常年轻的帅小伙,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 很显然,他知道眼前的此人,八成就是发短信的那一个。 他很谨慎地盯着林烽,在码头上办事,他也算得上是识人无数,练就了一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但是,当他看到林烽时,心里却是咯噔的一沉。 如此年轻帅气的面容,却带着一股格外深沉与和人看不透的气质。 有些少年老成,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感与威势。 “是我发的。 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没有猜错的话,医院给出的诊断,应该是肝癌晚期了吧?” 林烽用灵石轻轻扫了一眼陈旭东,便看了出来,他的肝受到的狂暴灵气攻击最多,已经开始呈现癌化和萎缩了。 如果不赶紧采取有效的措施,不到半个月,整个肝就会坏死,然后癌变的细胞也会扩散到全身,最终寿命挨不过三个月时间。 “你……你怎么知道的?是医院告诉你的吧? 你在调查我?跟踪我?我这报告可是刚出来不久的。 说,你到底是什么用意,把我骗了回来,又有什么企图?” 陈旭东很谨慎,他可不是刚出学校的那些毛头小子。 在码头仓库工作这么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啊! 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给诈到的。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 你只要知道,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而你要付出的代价,便是告诉我,12号仓库之前存放的那一批货物,是从哪里来的,之后又运到哪去……” 林烽没有和陈旭东啰嗦,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是为了那一批宝石而来的?” 心中咯噔了一下,做贼心虚的陈旭东脸色有点难看。 然后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敢问阁下是不是京城来的,姓叶?” 这一番试探,陈旭东便是想要知道,林烽到底是不是京城叶家派来的人。 他在猜测,会不会是叶家发现那一批宝石少了一些,所以才派人来调查的? “我不是京城来的,也不姓叶。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有办法知道……” 林烽眼睛微微一眯,他是不太想用搜魂之类的恶毒法门的。 但如果这陈旭东不上道的话,林烽也不介意,直接用灵识强行破开他的识海,读取他的记忆。 只不过,这样一番搜魂读取记忆后,陈旭东的魂魄便也彻底废了,好一点的话,就沦为智商欠缺的傻子,要是严重的话,便可能马上失去所有意识,成为植物人。 “你真能治好我的病?如果是真的,你想问什么,我都说……全都说……” 见林烽这一副样子,陈旭东也是彻底没了脾气。 面对林烽,他的手上可是一点筹码都没有,还生怕林烽一走了之,不管他的病。 “只要你老实交代,不耍花样,我就给你治。” 林烽点头道。 “好!我……我只能选择相信你了。 这一批货是我们陈家家主特意交代的,一定要避开海关,是叶家进口的……然后运往全国各地……由我们的物流分别运输……” 一点一点,陈旭东便老老实实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给交代了出来。 但是嘛! 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向林烽坦白,自己和几个手下,贪了不少宝石的事。 然而…… 林烽一看这陈旭东,便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一个货色。 看到这么多触手可及的宝石,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手呢? 于是乎…… 林烽笑着伸手道:“拿来!你们贪墨的那些宝石,打电话给你的那些手下,让他们将宝石都带到公司来。将它们全都交给我。” “什……什么宝石? 你说的我怎么听不懂,我刚刚都说了,那些宝石就在我们仓库待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物流送到全国各地去了。” 陈旭东装傻说道。 但是,林烽却是摊了摊手,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咯! 要治好你们的病,还得靠这些宝石。 毕竟,你们得癌症也是因为这些宝石的。 你们如果舍不得拿出来的话,你就继续等死吧!” 说完,林烽便径直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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