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州大学,经济系。 林烽正在教室里上着课,教室外却有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时不时往里探着脑袋。 哪怕是下了课以后,这个身影,也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连完全没有武道功底的唐文举都注意到了,小声提醒林烽道:“烽哥,是之前被你教训过的严去病,这严大少可不好惹啊! 他这些天一直跟着我们,该不会又是盯上你,想要找机会报复吧?” 是的! 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渴望了方凝香联姻的严去病。 “他呀!不用管。 他爱跟着就跟着呗! 这路又不是我们铺的,限制不了别人的自由。” 林烽却是笑了笑,根本不将他当一回事。 而严去病却是乐此不疲,一直就这么远远的跟踪着林烽。 “我就说嘛! 这林烽可是连尚武哥和剑神李兴国都要下跪拜师的牛人。 怎么可能被区区陈家给报复收拾了呢? 这么多天过去了,林烽屁事没有。 反倒是那陈家的一双儿女都双双出事。” 见林烽进了教室以后,严去病就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打了个电话回家。 “爸!你就听我的吧! 赶紧和林家、黄家结盟,一同对抗陈家。 相信我,陈家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下了。 对了!对了! 还有方家,你可别为难人方家了。 以前我觊觎过方凝香,那是年少不懂事。 等着,我这周末就亲自带礼物到方家去给方伯父方伯母道歉。 你在生意上,也多给方家一些便利。 什么?你说我疯了? 不不不……我没疯! 也不是为了再讨好方凝香,真的……你就听我的吧! 我是你儿子,我还能害我们严家不成? 真的!我亲眼看到的,那林烽绝对是超级大人物。 我的直觉不会错的,这种人,咱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甚至于,所有和他有关系的女人以及家族,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能多讨好一下就讨好一下。 至于像陈家这样将林烽给得罪死的家族,就一定一定要远离,撇清关系……” 扒拉扒拉! 严去病打电话和父亲严律己了一大通,然而却并没有什么卵用。 严律己才不会相信,林烽这么一个出生普通家庭的大一新生,能有多大的能量和本事。 他语重心长地对严去病道:“去病!你这样可不行?被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林烽给刺激到了? 一下子变得如此畏首畏尾? 我们严家和陈家一直是共同进退的,合作这么多年,获得过多少好处,你知道么? 现在就为了一个林烽,你让爸和陈家断绝关系? 绝无可能! 而且,你知道么? 陈家给我透露消息过来了,他们攀上了通天的关系和靠山。 以后,这东南省八成得姓陈了,以我们和陈家的关系,说不定过个几年,就能取代林家的地位……” 的确,在前几天,陈家将几个合作的世家聚集过来,向他们宣布了,自己投靠京城叶家的消息。 一来,陈家是想借靠山的名头,再次凝聚这些附庸家族的力量和关系。 俗称就是扯大虎皮,扩大自己陈家的影响力。 二来,陈家也是要趁机展现一下能量,要开始与黄林二家正式打擂台开战了。 严律己知道这些后,不知道有多兴奋。 叶家! 那可是京城的叶家啊! 之前就有不少省份当中,排名不过是七八位的世家,就因为投靠到了叶家的麾下,一下就爆了起来,将前面所有的世家都给踩在了脚下,迅速称霸一省,成为了实实在在的土皇帝。 所以,严律己是实在羡慕陈家,可以攀上叶家的关系。 自己攀不上叶家,能附带着跟着陈家喝喝汤,也是很不错的。 可现在,自己的这个傻儿子严去病,竟然开口要让他断绝和陈家的关系,简直是天方夜谭,绝对不可能。 “什么? 爸!你这是要……要害死我啊! 更是要害死我们整个严家,陈家现在都要完了,你还……还和他们联手? 你……你等着。我马上就回家,回去好好和你说……” 一听到这话,严去病真的是急得都要死了。 挂了电话,就直接飙车冲回了家。 砰砰砰…… 到家以后,连着踹开好几扇门后,严去病来到父亲的书房里,噗嗵一声就给跪下了。 “嗯?去病,你这是干什么? 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即便我是你的父亲,你也不能动不动就下跪,成何体统!” 皱着眉头,严律己很不悦地说道。 可严去病却是倔着脑袋,坚决道:“爸!你若不和陈家划清界限,我便在这长跪不起。” “你……” 严律己真的是被气坏了,指着严去病道,“你真的是想气死我啊! 就因为你那虚无缥缈的猜测?认为那林烽是什么天一般的大人物? 你知道我们和陈家合作,能获得多大的利益么? 一旦我们放弃合作,后面的那些世家,哪一个不是像鲨鱼闻到血腥一样,蜂拥而来? 去病,你年纪已经不小了。 应该多务实一点,不要成天脑子里想一出是一出,自以为是的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推断和决定。 尤其是以后你作为家族的家主,要为整个家族的族人们负责。” 耐着性子,严律己对儿子严去病细心的开导道。 但是严去病却依旧坚决地说道:“爸!糊涂啊!你真的是糊涂啊! 我那是猜测和推断么? 不是啊!我那完全是亲眼所见的。 林烽若不是大人物,林尚武和剑神李兴国,会特地跑他宿舍去下跪? 能让李兴国都下跪的,那得是……何等强大的人物啊? 你不是说,那陈家攀上了通天的关系么?可不就是叶家而已么? 叶家的老爷子叶无道,称得上是我们龙国现在最有权势的人了吧? 据说剑神李兴国,可是丝毫不鸟这叶无道的。 但,剑神却给林烽下跪……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您难道自己看不出来么? 我到现在都还经常回想起来,一阵冷汗后怕。 当初我若是比陈子健早一步报复林烽,恐怕……躺在医院里当植物人的,就是我了。 爸!你醒一醒吧! 千万别害了我们整个严家啊! 我查过林烽的相关资料,你知道建安市的司马家吧? 就是前些时候,股市上很火的司马集团,后来彻底被族灭了。 我严重怀疑,他们就是因为得罪了林烽,才得到如此下场……”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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