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喊声! 急促的砸门声…… 林烽晃了晃脑袋起身,记忆中搜寻了一番,这才对号入座。 听出了门外砸门的这些人,是自己的几个舅舅和舅妈。 之前的方兰凤是他的二舅妈,二舅是干工程的,被公司远派到国外非洲,所以平常二舅家都是方兰凤说的算。 也因为其他的舅舅都和外公一起,住在镇上,没在市区买房,所以通常林烽一家来往最多的便是二舅一家。 凭良心说,林烽的几个舅舅对他们家,都算得上不错。 只是,几个舅妈对他们家的成见颇深。 前些天,林烽和父亲一起,再次到镇上去问几个舅舅借钱。 本来大舅和三舅都准备拿存折了,硬是被两个舅妈以“借钱就离婚”的威胁给阻止了。 林烽心中其实也蛮能理解的,毕竟之前他们家问每家借的几万块,都还没有还,又上门来借,舅妈们没有意见才怪。 只是,这一大早的,几个舅舅舅妈怎么就从镇上跑来了呢? 这剧情,上辈子似乎并没有发生过呀? 林烽觉得,应该是自己昨天的一系列行为,引发出来的蝴蝶效应了。 他看了看躺沙发上还没醒的林婉清,便抖了抖身上的衣服,走到外面客厅,打开了房门。 “大舅!大舅妈!二舅妈!三舅!三舅妈…… 你们这是做什么?一大早就跑我们家来了。” 面对几个亲舅,林烽自然是笑脸相迎。 “笑笑笑!小烽,亏你还笑得出来。 死没良心的,你把你爸妈都藏哪去了? 为什么把他们都给接出院了?” 二舅妈方兰凤首先发难,指着林烽的脑袋就是劈头盖脸地指责。 “小烽,你妈生病那么严重,你当儿子的,怎么能这么不懂事? 这是能随随便便接出院来的么?你要是住院治病没钱就和大舅说……哎呀……你踩我干嘛……” 大舅张国生一脸愁容地说道,却在说到钱的时候,被一旁的大舅妈给猛踩了一脚。 “是啊!小烽,你大舅说得对。 我们毕竟都是亲戚,有什么困难,都可以一起面对的。 你这样贸然就把爸妈接回家,这是要害死他们的。” 小舅张国亮也是苦口婆心地说道。 表哥张军却是插了一句风凉话,撇嘴道:“现在说这些怕是都晚咯!姑姑姑夫病情严重,在医院里都得靠仪器维持生命,现在被他给接家里,怕不是都凉透了……” “小军!你少乌鸦嘴。” 大舅瞪了张军一眼,然后语气柔和了一些,对林烽道,“小烽!快带我们去看看你爸妈,等会再叫一辆车。我们一起把你爸妈再送回医院去……”biqubao.com 听到大舅这么说,大舅妈和三舅妈在一旁都着急了起来。 她们俩赶紧朝着二舅妈使了眼色,二舅妈一副放心的样子,对她们俩摆了摆手,让她们不要着急。 之所以两位舅妈同意今早赶过来,可不是像两个舅舅那样真心实意要帮助林烽一家的。 她们是受到了二舅妈的蛊惑,得知林烽的手上有一大笔钱,特意上门来要瓜分的。 而二舅妈方兰凤就更是胸有成竹了,从儿子张军口中得知,林父林母都死在了卧室里,身体都冰凉且没有了呼吸。 她的心里早就盘算了计划,要如何瓜分林烽家的房子和那可能存在的一大笔钱。 “大舅,真不用麻烦你们。 我的确是将爸妈从医院接了回来,但是…… 我并不是要放弃对他们的治疗,接回家来反而是为了更好的对他们进行治疗。” 林烽能够感受到,大舅淳朴的心思,是情真意切,真的为了自己家着想的,所以才耐心地解释。 “接回家来治疗? 少扯谎吹牛了,小烽,医院里都治不好,你接回来谁给治?怎么治?” 张军当即嘲讽不屑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敢让我们进卧室,去看看姑姑和姑夫吧?怕不是他们真的已经出事了。” “怎么不敢?我爸妈就在卧室里,活得好好的,身体状况也大有好转……” 被张军这么一激,林烽问心无愧地说道。 可是,说到这里却突然卡壳了。 因为他差点将林婉清给忘了,如果卧室里只有自己爸妈,他可以随便亲戚们进去看望。 毕竟,经过一晚上的灵气治疗,爸妈的身体也回暖了,呼吸也正常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但是只要明眼人一看,都能发觉他们的状态变得更好了。 然而…… 房间里还有个林婉清啊! 林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 如果被亲戚们看到了她,自己可就解释不清了,还会对林婉清的名誉造成影响。 不行! 现在不能让他们进去。 “怎么?心虚了? 小烽,既然你都说了,你爸妈就在房间里。 我们进去看看,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军说着就要往卧室走,然而却被林烽拦在了门口。 抓住这个把柄,张军立刻对两个舅舅说道:“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你们看到了吧?林烽把姑姑姑夫害死了,所以不敢我们进去看。” “什么?小烽! 你跟大舅说实话,你爸妈究竟怎么了?” 一听到这话,大舅立刻红了眼,抓住林烽的衣领质问道。 “大哥!还问什么问啊?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性子着急的三舅,可顾不了那么多,径直就往主卧里闯。 “哎!三舅,不能进……” 林烽想要上前去拦三舅,可这边大舅还揪着他衣领呢! 这都是真心为自己家人好的亲戚,林烽又没法对他们动武,动作稍大一点,都怕伤到他们。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舅一脚踹开了主卧门,众人从外面便一眼就看到,林父林母仿佛尸体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啊!你看我说什么的,姑姑姑夫早就死了,林烽你这个不肖子,就是你害死你爸妈的。” 张军立刻发难,早就准备好的斥责,叽里呱啦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二舅妈也立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叫嚷道: “小烽啊小烽!你从我们这些亲戚手里,借了这么多钱去,怎么就不舍得为你爸妈治病呢? 而且,听说你手上还拿到一大笔赔偿金。你才刚成年,这么多钱拿在手上,想做什么? 大哥大嫂啊! 现在林烽爸妈都不在,我们是他的长辈,可不能由着这孩子拿着钱乱来乱糟蹋啊! 他已经走错了一步,不能再让他步步错,一定要将他严加看管起来才行……”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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