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的时候,心窝还流淌着甜甜的感觉。 池欢按着胸口,好容易才压下了那种难言的悸动,穿好衣服,单腿蹦着走出房间。 几个房间都没见到时屿白的身影,倒是餐桌上已经买好了豆浆。 拿起豆浆,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锅里面温着油糕和包子,如果你起的不太晚的话,应该还是温热的,我去上班了,中午回来,闲的无聊的话去书房找书看。」 池欢团起那张纸条。 上面的字迹和她的一模一样。 越看心里越发美滋滋的,干脆把纸条给收起来,蹦跳着去了书房,从里面抽出一张没用的笔记本,小心翼翼的把纸条夹在里面。 吃过早餐,池欢闲来无事,就开始学习。 时博士的妻子怎么能挂科呢? 在这样的念头驱动下,她很快就陷入了心流,周遭的一切事物都被她屏蔽,专注的只有眼前的书本。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写字的刷刷声。 时屿白大包小包进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池欢听到声音才抬起头诧异的从书房走出来,恰好见到时屿白把东西放在桌上。 “有不会的题问我。”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池欢招徕他,笑的眉眼弯弯,“过来。” 时屿白提起大长腿进入书房,池欢把难倒自己的题指给他看。 时光就静静的从指缝里溜过去了。 白天时屿白去忙自己的事,有时候去学校上课,有时候去科研所上班。 中午和晚上就是两人独处的小时光。 有了外挂,池欢的进步很快。 脚踝上的伤也渐渐有了好转。 等拆掉石膏被允许可以双脚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 只是她没想到,当回到久违的校园,等待她的就是猛烈的舆论危机。 不知道谁这么损,居然拍到她和时屿白同居的照片,甚至还爆到了报纸上。 重点针对他们的“禁忌”师生恋进行了抨击,痛斥了一番这种伤风败俗的风气。 并且对时屿白人品提出质疑,并且严正要求开除池欢以正风气。 是以,她踏入学校的那一刻,不少人认出她就开始指指点点。 “就是她吧,在大学课堂上不但公开对时老师表白,而且还私下勾引时老师,厚颜无耻!” “真没看出来,就是一个勾引人的狐狸精!” 胆子大的,甚至公然对着她就啐一口。 “呸!不要脸!” 池欢也不是个怯懦的,遇见事了就解决事,当下就抓住那个冲着自己吐口水的,“你凭什么对着我吐口水还辱骂我?” “走!跟我去教导处评理!” 那人自然不肯惹麻烦,一下子把胳膊从池欢的手掌心抽离。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我不去!” “今天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两人拉拉扯扯,很快引来人围观。 于是更多的人认出池欢这张脸来,当着她本人的面就开始指戳。 要说还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真有人趁着他们争执,把教导主任给请来的。 “怎么回事?都给我松手!” 教导主任过来就各打五十大板,呵斥两人。 池欢松开手,开口道:“主任,这个人骂我不说还冲着我吐口水。” “女生的名誉何其重要,她居然这样诋毁我。” “您要给我评评理。” 那个女生脸色阵红阵白的变换,嗫嚅的说道:“我、我那也是听别人说的。” “我只是随口附和,你就算要抓人,也应该去抓源头,我有什么错?” 她红着眼圈,比池欢还要委屈。 池欢差点给她气笑了。 “别人说你就说,那你还有没有点脑子了?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就没听过谣言止于智者?” 那人是个怯懦的,嘴巴嗫嚅半天也说不出个爽快话来。 倒是围观的吃瓜群众有人起哄。 “你和时老师的事情都上报纸了,还用什么证据,你敢做,就不容许我们说吗?” 这句话一出,立刻得到其他吃瓜群众的支持。 一时间哄笑声四起。 池欢的热血瞬间冲到了脑子里。 “什么报纸?” 正好有人怀里有,闻言就递给池欢一张。 池欢一目十行的看完。 就在这时,教导主任也开了口。 “池同学,你对此有什么解释没有?你和时老师之间真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你才大二,就已经勾引自己的导师了?” 这样大的一顶帽子压下来,池欢简直是百口莫辩。 “是啊,池同学,难道前段时间不是你公然在课堂上勾引时老师吗?” “时老师是多么优秀的人才,却被你带的堕落了。” “好端端的一个大学老师,快要被你毁了前程!” 面对诸多指责,在最初的慌乱过后,池欢很快镇定下来。 “我的确曾经在课堂上对时老师表白过。” “但我勾引时老师,甚至还和时老师未婚同居,这些指责我不接受。” “虽然这件事上了报纸,甚至还言之凿凿,但这并不是事实。” “池同学。” 教导主任抿唇,正色道:“那你告诉我,你在脚踝扭伤的这段时间没有住宿舍,是住到了哪里?” “报纸上的照片拍的分明,你明明是住到时老师的房子了。” “你和时老师孤男寡女没有任何名分,不是未婚同居是什么?” “时同学,你糊涂呀!” “你是女孩子该懂得矜持自重才是,怎么能这样自毁清白?” 池欢刚要辩解。 就听到耳畔一连串的: “时老师来了!” “快听听时老师怎么说!” “时老师那么好的人才,怎么偏偏就毁在她手上!” 池欢诧异的掀起眼皮,就见到时屿白高俊伟岸的身形渐行渐近,他劈开人群,径直朝着她而来。 见到这张脸,池欢清晰的听到胸膛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不光是她,就连吃瓜的不少女生脸上也露出了痴迷的模样。 他径直走到她身边,众目睽睽之下牵住了她的手。 指尖相互触碰的刹那,池欢分明听到人群传来一阵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耳畔一切模糊,只听他: “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四目相对,他潭底溢出的温柔让她心脏一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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