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只是随便问问。” 时屿白别开了脸庞,目光中闪过几分不自然。 “如果你愿意和他们玩……” 说到这里,时屿白停顿了下。 池欢赶忙开口,“我才不愿意和他们玩!” 她眼眸中全部都是亮晶晶的碎光,“我只愿意和屿白哥哥玩。” “呵。” 时屿白撂下一个字,转身就走。 池欢赶忙跟上。 而在她的身后,程子黔蓦地攥紧了拳头。 他早早就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当看到自己缩小的身体的时候,他简直压抑不住内心的惊喜,他在心头发誓。 这辈子一定要对池欢好。 开始池欢不搭理他没关系,只要假以时日,池欢一定会被他打动的吧。 这一天池欢回去自家院子,晚上却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她梦到自己被程子黔纠缠,她一次次甩开程子黔的手,对着他大声怒吼。 “我不喜欢你,你赶快给我滚!” 程子黔非但不听,还纠缠的更紧了,从背后冲上来圈着她的腰肢,不断的哀求着,“池欢,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这一次,我一定和你好好过日子!” 池欢冷笑。 “你做梦吧,程子黔,这辈子哪怕我现在立刻就死去,也绝不接受你。” 程子黔的眼底现出恶光,手里拿着一柄匕首就朝着她冲过来。 池欢猛地从梦魇中惊醒。 翻身而起,周身密布涔涔细汗,剧烈的喘息。 “怎么了,做噩梦了?” 池母温暖的掌心覆在池欢的额头上。 池欢翻身就起来,自己笨拙的穿上小鞋子,拔腿就往外面跑。 “妈妈,我去找屿白哥哥了!” 池母在后面紧紧的跟着。 跑出去没多久,池欢就看到门口不远处站着一道身影。 她下意识以为那人是时屿白,刚要开口,突然就见到那道身影转过身来,一张熟悉到骨头,也让池欢恨到骨头里去的脸,程子黔。 她的脸庞“嗖”就沉了下来。 “你在这干什么?” 程子黔讪笑着,刚要开口。 就被池欢大声的打断了。 “你赶快滚!不要在我们家门口,你是不是想偷我们家的东西?” 池母这时候恰好赶到,见池欢怒气汹汹的忍不住开口询问,“哟,这是怎么了?” “这不是程家的小子?你在我们家门口干什么?” 程子黔解释。 “我不是小偷,我就是路过这边,恰好见到了池欢,想和她说两句话而已。” 池母狐疑的看着程子黔。 “我们家池欢不喜欢和你玩,你快点回家去吧。” 程子黔嘴角苦涩。 他讪讪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上前攀谈。 原来少了池欢的喜欢,他什么都不是。 “……好。” 他恋恋不舍的目光眷恋着池欢。 而池欢厌恶透了这种目光。 她扭头就抱住池母的大腿,哼哼唧唧的,“妈妈,我不喜欢这个小哥哥,我要去找屿白哥哥玩!” “好好好,妈妈这就带你去。” 直到眼前彻底没了池欢的背影,程子黔的眸子深了起来。 前世的池欢在这个时候,最爱找叶明珠玩。 可是现在的她既不找叶明珠,更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他,难道说…… 重生的人不仅仅只有他一个? - 池欢和池母去李姥姥院子的时候,却得到一个坏消息。 那就是时屿白不在家,回去京城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刹那,池欢呆呆的站在原地,脑子都空白了。 这个剧情和前世,前前世截然不同呀。 为什么时屿白会提前回去京城? 难道是因为要躲着自己? 池欢的眼泪刷的就落了下来。 她瘪着嘴唇,怏怏的把手里的东西交到李姥姥的手中。 “李姥姥,这个是给屿白哥哥准备的礼物,现在屿白哥哥没在家,等他回来的时候,你记得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他哦。” 李姥姥笑呵呵的,“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呀,你还是自己保管着,等屿白回来了再亲手交给他吧。” “不行。” 池欢一边擦眼泪一边把东西往李姥姥的手里塞。 “李姥姥帮我交给他。”嘱咐好这句话,转身就往回跑。 直到那小小的身体消失在院子里,李姥姥把门阖上,才走到屋子里,把手里的东西塞给时屿白。 “你呀,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竟然要这么骗一个小孩子。” “看人家小丫头哭成泪人儿,我这老心脏心里怪不舒服的。” “作孽哦。” “这么伤人家小丫头的心。” “我倒是看这丫头不错,等长大了,说不定还能给你当媳妇呢。” 时屿白的身形一震。 骨节修长的手指捏紧了那个塑料袋,“姥姥,别胡说。” 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屿白停顿了很久,才缓缓的打开那个塑料包,里面准备的东西很多很杂,有薄荷糖,裹着漂亮的糖衣,连买糖的风格都很符合小丫头的风格。 还有之前玩的变形金刚,一个个手指长,几天前在小丫头的手中快速变成了一辆小汽车。 更让他震惊的是里面还带着一本二年级的数学卷子,被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塞在本本儿里面。 粉红封面的小本本儿里面,歪歪扭扭的横着一行行数字。 从1到7,笨拙中透着喜感。 时屿白绷的紧紧的唇瓣突然扯出一道柔和的笑弧。 他阖上了塑料袋子,系的时候鬼使神差,从里面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绚烂反射七彩光芒的糖衣,一颗淡绿色的硬质糖果落入掌心。 他扬手,糖果落入嘴巴。 冰冰凉凉,微甜微酸的味道充斥味蕾。 时屿白在窗台透过来的灿烂阳光中眯上了眼。 池欢回家之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时屿白竟然回去京城了。 本来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没想到全部泡汤了。 这可怎么好? 难道上一世的时屿白已经厌倦了他,所以在这个世界,他们是没有一丁点缘分的吗? 池欢小小的手指蜷在掌心,因为用力刺出一个个红色的小月牙。 难道她选择穿越回到小时候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不。 如果问她后悔不后悔,她依旧是不后悔的。 她来这里为的是救赎时屿白,而不是一定要时屿白爱上自己呀。 在短暂的纠结过后,池欢很快就想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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