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白静静的看着她,目光中几乎没有温度。 “我什么都不会玩,也不想和你玩,你走吧!” 池欢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遭到时屿白这样反感和抵触,心脏像是灌入了硫酸一样,又酸又疼。 对年长的她来说,这点小挫折根本不足挂齿,因为更凶猛的她也见识过。 可对现在小小年纪的她来说,这点酸涩和难受就是跨不过去的坎儿,她呆愣愣的看着,漂亮的大眼睛快速的铺上一层雾气。 空白了两三秒。 池欢“哇”的哭了出来。 她用手捂着疯狂掉金豆子的眼睛,哎呀呀好丢脸,她也想控制来的,奈何根本听话呀。 池欢索性蹲下身,把整张小脸儿给埋了进去。 李姥姥正在晒萝卜干,见状就放下了耙子,跑到池欢的身边,抱着她就抚顺她一方小小的脊背。 “小丫头别哭,快跟姥姥说,是不是时屿白欺负你了?” 说着李姥姥就上前去,揪住时屿白的小衬衣,一只手垫在胸膛上,另外一只手极其响亮的对拍了下。 佯怒边打边逗池欢,“快别哭了,看姥姥给你报仇!” “我给你狠狠的打他好不好?” 时屿白抿着唇线,小而精致的脸庞上满是不屈,一双眸子冷漠的注视着池欢。 漆黑的一团,看起来是一枚倔强的小正太。 池欢内心乐开了花。 她简直想象不到,后世那个高山之巅,居然也有这样可爱的小奶狗时期。 想笑,但得忍住。 李姥姥的小把戏好可爱。 但不能拆穿。 她鼓起了小脸儿,一溜烟的冲到时屿白的面前,拽着李姥姥的胳膊用力,小身子因为用力弯曲成一张弓,脸庞更是憋的通红。 “哟,丫头,你这是干嘛呢?” 小池欢看起来要哭了,却还是苦着小脸儿哭喊,“不能打屿白哥哥,姥姥坏坏!” 这可把李姥姥给逗坏了。 她一弯腰把池欢抱起来扬的老高,小池欢的两条小短腿都飞了起来。 李姥姥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用两只手揉搓着她的小脸蛋,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哎哟,小欢欢,你可真是我的宝贝。” “好,姥姥都听你的,再也不打屿白哥哥了。” “那你和屿白哥哥一起玩好不好?” “小欢欢以后每天都会来吗?” 池欢被揉的小脸儿比李姥姥脸上的褶子还多,小脸儿却没有开心起来,还是恹恹的,更是把小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 “不来了。” “屿白哥哥不跟我玩。” “哇——” “屿白哥哥不喜欢我!” “姥姥,屿白哥哥不和我玩!” 李姥姥登时严肃起来,放下小池欢,转身就拎起了时屿白的耳朵。 “臭小子,你竟敢欺负小池欢!” “没人跟你玩的时候,你丧的跟活死人一样,现在有人跟你玩了你还给我挑三拣四!” “去!” “带小池欢去玩泥巴!” 时屿白整个人气鼓鼓的,被李姥姥好一通训斥之后,抬脚走到池欢身边,气势汹汹的牵起她的小嫩手。 “走!” “我跟你玩!” 呵! 小池欢一眼就看穿了时屿白的心思,但她装着不知道的样子,眼眸亮晶晶的,比晚上的星星还要亮。 “真的吗?” 她歪着脑袋,狐疑,“屿白哥哥不是还在生气吧?” 时屿白皮笑肉不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怎么会呢?” 真到了玩泥巴的时候,池欢好不容易才堆出一个小房子,正打算跟时屿白炫耀一下。 突然见时屿白避开李姥姥的视线,悄无声息的朝着她靠近了点。 嗯? 正困惑的时候,突然腰间一疼。 池欢震惊,目光笔直向下,然后就看到时屿白冷漠着一张平静的脸,骨节修长的手却掐着她腰间的肉旋转了一圈。 疼。 池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时候的时屿白简直太特么混蛋了! 时屿白,“我不喜欢跟你玩,再来找我,我下次会掐的你更痛!” 他露出森森的白牙威胁。 眼前的人和后世的时屿白真的是一个人? 池欢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一直觉得儿子时晏太过白切黑,还曾经就儿子这反差强烈的性格和时屿白讨论过。 记得那时候池欢手捧的是变态人格的几种类型,在逐字逐句的分析这种白切黑的危险性。 那时候时屿白是怎么说的来着? “安安从小智商超群,这类型的人难免会看不上普世的价值观,只要他能控制自己,不让自己违法犯罪,不违背公序良俗,反差感大一点也没什么。” 池欢现在总算明白儿子小时晏的芝麻汤圆人格是怎么来的了! 时屿白竟然也是个大白切黑! 时晏不过是遗传了时屿白而已! 池欢眸子瞠大,短短几秒的时间,她的心思已经是百转千回! 时屿白见她呆呆地,好几秒没有反应,嫩生生的脸颊上还沾了一点泥点子。 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难道他刚才用的力气太小了? 正困惑着,下一秒,震天响的哭声差点炸了耳膜。 粉嫩嫩的小人儿眨眼间就开始掉金豆子,边哭边口齿清晰的指着他控诉。 “李姥姥!” “李姥姥!” “屿白哥哥掐我的腰,把我都掐红啦!” 李姥姥听到小池欢的哭声,心都揪起来啦,放下了耙子就朝着时屿白跑过来。 时屿白恶狠狠的瞪了池欢一眼,一会的功夫就和李姥姥玩起了你追我跑的桥段。 李姥姥虽然追得上时屿白,奈何时屿白人小更灵活,一弯腰就从她的臂弯里溜出去。 “时屿白,你长本事了你!” “竟然欺负小妹妹!” 时屿白脸不红气不喘,满脸的不服,“姥姥,我不喜欢和她玩,是你非逼着我和她玩的!” 听到这个,池欢哭的更大声啦。 李姥姥心疼的不得了,叉腰就骂他,“你还说,你还敢说!” “你非要气死你姥姥我吗?” 时屿白就抿唇不说话了。 和时屿白的第一场pk,最终以池欢小胜结束。 傍晚池欢回到家,抹掉额头上津津的汗珠,一头就扎入池母的怀里,连声线都闷闷的。 “妈妈,屿白哥哥不喜欢我……” 可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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